400億歐元的問題：歐洲踢走華為中興，成本到底有幾高？

2026年7月，GSMA Intelligence（即係全球移動通訊行業組織GSMA嘅研究部門）發表咗一份報告，為歐洲踢走中國電訊設備嘅計劃，標咗一個好嚇人嘅價錢牌。呢份由七間歐洲主要電訊運營商（包括德國電訊、Vodafone同Orange）委託嘅研究估計，要更換歐盟電訊網絡入面嘅「高風險供應商」（即係華為同中興）設備，成本高達300至400億歐元（約340至460億美元）。呢個數字一出，即刻引發激烈辯論，因為佢係歐盟委員會自己估算嘅三到四倍咁多。

GSMA估算 vs 布魯塞爾嘅數字

歐盟委員會原先估計，呢個過渡期嘅總成本大約係100至130億歐元，或者每年約34至43億歐元。GSMA嘅估算範圍——最高去到400億歐元——比起委員會嘅上限數字高出3至4倍。呢個差距正正係而家政策爭論嘅核心：踢走華為中興嘅成本，到底係 manageable 定係 prohibitive？

按網絡類型嘅成本細分

根據Politico對GSMA Intelligence報告嘅報道，總成本細分如下：

• 流動網絡（無線接入網/核心網）： 160至220億歐元
• 固網： 50億歐元
• 傳輸網絡： 90至120億歐元

呢三類加埋，就係300至400億歐元嘅總範圍。

2027至2030年嘅額外競爭相關成本

除咗直接更換成本，GSMA仲預計由2027至2030年會有額外85億歐元嘅間接成本，原因係供應商競爭減少。邏輯係：踢走華為同中興之後，供應商市場會縮細，令到剩下嘅供應商（主要係Nokia同Ericsson）嘅定價更高，設備價格嘅競爭壓力亦會減低。

點解有批評話呢個數字太高？

好幾位分析師同獨立研究人員都大力反駁GSMA嘅數字。

歐洲國際政治經濟中心（ECIPE）總監Hosuk Lee-Makiyama同Politico講，GSMA嘅估算係「總額，唔係邊際成本」——批評報告冇扣返本來就會發生嘅正常網絡升級成本。ECIPE嘅研究一直以來都警告，基於安全考慮嘅全面供應商禁令，會為歐洲營運商帶來不成比例嘅成本，而且可能拖慢5G部署，但安全效益又未必成正比。

更加戲劇性嘅係，獨立行業研究機構Strand Consult發表咗一份分析，估算實際一次性更換成本只係35億美元（當時約32億歐元）——即係GSMA數字嘅大約十六分之一。Strand Consult嘅分析曾經提交俾ENISA（歐盟網絡安全局），佢哋認為GSMA大幅誇大咗已經部署嘅華為同中興設備數量，以及更換嘅複雜程度。Strand Consult指出，喺之前三年（截至2019年），歐洲營運商買咗大約87.5億美元嘅無線接入網（RAN）設備，其中40%來自華為同中興——顯示真正要更換嘅基數遠比GSMA所講嘅細。

呢個爭論嘅核心係方法論問題：營運商委託嘅研究得出大數字，用嚟支持要求歐盟補貼或者延遲政策嘅論點；而獨立同支持競爭嘅分析師就得岀細好多嘅數字，顯示禁令係 manageable 嘅。

GSMA嘅可信性受質疑

有幾個因素令到GSMA嘅成本預測可信性受質疑：

• 會員包括華為： GSMA係一個全球貿易組織，會員本身就包括華為，仲有委託報告嘅歐洲營運商。呢個係一個潛在嘅利益衝突——報告嘅標題數字符合華為（高「踢走成本」可能嚇退禁令）同營運商（想要更高嘅歐盟補貼）嘅政治利益。

• 2019年嘅前科： 2019年6月，GSMA曾經預計，禁止中國供應商參與歐洲5G，會增加550億歐元（620億美元） 成本，並令推出延遲18個月。同年，Strand Consult就發表咗分析，估算實際更換成本只係35億美元——大約係GSMA數字嘅十六分之一。

• 重複出現嘅模式： 批評者認為，GSMA一貫嘅做法係產生符合其會員遊說利益嘅高成本估算，而獨立分析師就不斷得出低得多嘅數字。

更廣泛嘅歐盟監管背景

呢個成本爭論，係喺一個快速收緊嘅監管背景下展開嘅。

修訂版《網絡安全法案》（2026年1月提出）： 歐盟委員會喺2026年1月公布咗《歐盟網絡安全法案》嘅修訂版，旨在容許強制性咁排除「高風險第三方供應商」 嘅流動電訊網絡同其他關鍵基礎設施。呢項法案嘅目標係將之前不具約束力嘅建議，變為法律上可執行嘅禁令。

涵蓋18個行業： 一份由中國歐盟商會（CCCEU）委託、KPMG進行嘅研究估計，由2026至2030年期間，喺18個關鍵歐盟行業逐步淘汰中國供應商，將會花費3,678億歐元。

委員會2026年5月嘅建議： 2026年5月4日，歐盟委員會正式建議成員國唔好喺佢哋嘅連通性基礎設施入面使用華為同中興設備，標誌住由之前嘅自願性指引，向即將出台嘅《網絡安全法案》框架下嘅具約束力規則，邁出重要一步。

歐盟最高法院顧問2026年3月嘅意見： 根據過往歐盟法院嘅判例，呢個意見大致上確認咗成員國可以根據歐盟法律，基於國家安全理由實施供應商禁令，前提係要合乎比例同非歧視性。

德國2024年嘅承諾： 德國喺2024年同意，喺2026年底之前，將華為組件從其5G核心網絡中移除。

一個廣泛嘅估算光譜

項目	GSMA Intelligence（2026年7月）	歐盟委員會	Strand Consult（2019年）
直接總成本	300–400億歐元	100–130億歐元	~35億美元（約32億歐元）
流動網絡	160–220億歐元	不適用	不適用
固網	50億歐元	不適用	不適用
傳輸網絡	90–120億歐元	不適用	不適用
間接成本（2027–2030）	85億歐元	不適用	不適用

300至400億歐元呢個數字，最好理解為一個廣泛可信估算光譜入面嘅其中一點，而唔係一個客觀成本。呢個爭論唔單止關乎數字，仲關乎方法論同利益：營運商委託嘅研究得出大數字，用嚟支持要求歐盟資助或政策延遲嘅論點；獨立同支持競爭嘅分析師就得岀細好多嘅數字，顯示禁令係 manageable 嘅。隨住歐盟政策制定者走向將供應商排除變為法律上嘅強制，真正嘅成本要等到第一批更換完成之後先會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