腸道裏有一套自己的神經網絡——腸神經系統（enteric nervous system，ENS）。它能感應腸道狀況，並在沒有大腦和脊髓持續指揮下，協調不少消化活動。弗林德斯大學的 Tim Hibberd、Hayley Rhodes 和 Nick J. Spencer，正是由這些特點出發，提出一個更大膽的演化假說：神經系統或許先在腸道發展，大腦其後才演化出來，部分作用是協助生物尋找和處理食物。78

要留意，這是對神經系統起源的重新詮釋，不是新實驗證明腸道神經系統比大腦更早出現。腸道今天能獨立運作，說明這個想法值得研究；但單靠現有功能，仍無法確定演化先後。56

「第二大腦」為何又被稱為「第一大腦」？

腸神經系統分布在消化道內，負責感應局部環境、處理訊號，並協調消化活動。由於它能在不少情況下自行調節腸道功能，通常不必經過有意識的感覺，因此常被稱為「第二大腦」。15

這裏的「大腦」是指整合神經訊號、控制身體功能的能力，並不代表腸道有意識或會思考。研究亦曾觀察到，腸道神經活動可與平滑肌的節奏性活動互相協調。1 Spencer 與 Hongzhen Hu 在 2020 年的綜述，則整理了腸神經系統的感覺反應、神經迴路和腸胃蠕動控制研究。

這些發現展示腸神經系統有幾複雜，但「今日能做甚麼」和「在演化中何時出現」是兩個不同問題。

假說提出甚麼新角度？

研究團隊的想法由一個可能的生存需要出發：生物要取得及處理能量。如果早期神經系統有助完成這些工作，負責消化的腸道便可能是神經控制發展的重要位置。按照這個推論，較集中、位於頭部的大腦，可能是後來為了應付腸道需求而演化。7

因此，這不只是說腸道與大腦會互相溝通，而是提出神經系統可能有另一種演化起點。相關論點刊於《The Journal of Physiology》的觀點文章，依據既有生理學和演化生物學概念提出，並非實驗確認的演化順序。568

對疾病研究有甚麼啟發？

目前較實際的意義，是為研究提供新視角，而不是治療建議。

• 肥胖與代謝： 更仔細研究腸神經系統如何感應營養，或有助了解腸道在能量調節中的角色。相關研究已探討腸神經系統的營養感應，以及它與肥胖等代謝問題的關係。
• 柏金遜症： 腸神經系統與柏金遜症的關係本來就是研究方向之一；「第一大腦」的說法或會引發更多問題，但並不能證明柏金遜症源頭在腸道。
• 消化問題： 從腸道局部的感覺和運動神經迴路入手，可協助研究腸神經訊號變化與消化功能的關係。

演化假說本身不能證明任何治療安全或有效，因此不能單憑這個觀點改變臨床治療。56

關鍵疑問仍未解答

目前最大的證據缺口，是腸神經系統今天可以自行調節部分消化功能，並不等於它在演化史上一定先於中樞神經系統。115

現有報道呈現的是對既有證據的解讀，並非已經定論的神經系統起源故事。57 較穩妥的結論是：腸神經系統功能複雜，而且部分運作自主；至於它是否真的是演化上的「第一大腦」，目前仍是假說，未有證實。56

腸道裏有一套自己的神經網絡——腸神經系統（enteric nervous system，ENS）。它能感應腸道狀況，並在沒有大腦和脊髓持續指揮下，協調不少消化活動。弗林德斯大學的 Tim Hibberd、Hayley Rhodes 和 Nick J. Spencer，正是由這些特點出發，提出一個更大膽的演化假說：神經系統或許先在腸道發展，大腦其後才演化出來，部分作用是協助生物尋找和處理食物。78

要留意，這是對神經系統起源的重新詮釋，不是新實驗證明腸道神經系統比大腦更早出現。腸道今天能獨立運作，說明這個想法值得研究；但單靠現有功能，仍無法確定演化先後。56

「第二大腦」為何又被稱為「第一大腦」？

腸神經系統分布在消化道內，負責感應局部環境、處理訊號，並協調消化活動。由於它能在不少情況下自行調節腸道功能，通常不必經過有意識的感覺，因此常被稱為「第二大腦」。15

這裏的「大腦」是指整合神經訊號、控制身體功能的能力，並不代表腸道有意識或會思考。研究亦曾觀察到，腸道神經活動可與平滑肌的節奏性活動互相協調。1 Spencer 與 Hongzhen Hu 在 2020 年的綜述，則整理了腸神經系統的感覺反應、神經迴路和腸胃蠕動控制研究。

這些發現展示腸神經系統有幾複雜，但「今日能做甚麼」和「在演化中何時出現」是兩個不同問題。

假說提出甚麼新角度？

研究團隊的想法由一個可能的生存需要出發：生物要取得及處理能量。如果早期神經系統有助完成這些工作，負責消化的腸道便可能是神經控制發展的重要位置。按照這個推論，較集中、位於頭部的大腦，可能是後來為了應付腸道需求而演化。7

因此，這不只是說腸道與大腦會互相溝通，而是提出神經系統可能有另一種演化起點。相關論點刊於《The Journal of Physiology》的觀點文章，依據既有生理學和演化生物學概念提出，並非實驗確認的演化順序。568

對疾病研究有甚麼啟發？

目前較實際的意義，是為研究提供新視角，而不是治療建議。

• 肥胖與代謝： 更仔細研究腸神經系統如何感應營養，或有助了解腸道在能量調節中的角色。相關研究已探討腸神經系統的營養感應，以及它與肥胖等代謝問題的關係。
• 柏金遜症： 腸神經系統與柏金遜症的關係本來就是研究方向之一；「第一大腦」的說法或會引發更多問題，但並不能證明柏金遜症源頭在腸道。
• 消化問題： 從腸道局部的感覺和運動神經迴路入手，可協助研究腸神經訊號變化與消化功能的關係。

演化假說本身不能證明任何治療安全或有效，因此不能單憑這個觀點改變臨床治療。56

關鍵疑問仍未解答

目前最大的證據缺口，是腸神經系統今天可以自行調節部分消化功能，並不等於它在演化史上一定先於中樞神經系統。115

現有報道呈現的是對既有證據的解讀，並非已經定論的神經系統起源故事。57 較穩妥的結論是：腸神經系統功能複雜，而且部分運作自主；至於它是否真的是演化上的「第一大腦」，目前仍是假說，未有證實。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