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投資而家唔只係科技圈話題,已經變成推動全球需求的重要力量。數據中心、先進晶片、雲端設備、供電同電網項目都需要巨額前期資本;股價上升亦會透過財富效應,支持家庭消費。
不過,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提醒,呢股動力可以好快倒轉:假如市場認定,將來嘅生產力提升或企業盈利,未足以支撐現時龐大投資同估值,企業可能削減投資,金融市場亦可能突然調整。呢個係金融穩定風險情景,唔等於IMF斷言AI注定失敗。
點樣由AI失望,變成更廣泛市場調整?
IMF喺2026年1月《世界經濟展望》更新指出,若市場重新評估AI帶來嘅生產力增長預期,可能令投資下降,觸發急速金融市場調整;衝擊更可能由AI相關公司蔓延至其他板塊,並削弱家庭財富。
問題在於,今次唔一定只係一個科技子板塊跌市咁簡單:
- 持倉高度集中: IMF指出,推動AI投資潮嘅超大型雲端服務商(hyperscalers)同時亦係股市核心權重股,令股票市場的集中度及相互連繫增加。少數大型公司的估值下跌,足以拖低指數及大量投資組合。
- 債務與融資連結: AI基建公司愈來愈多從公開及私募債務市場融資。借錢本身唔代表項目唔合理,但若收入、資產價格或融資成本有不利變化,風險會被放大。
- 金融市場同實體經濟互相拉扯: 股價下跌會削弱財富效應、收緊金融狀況;信心轉弱又會令企業減少投資。IMF總裁格奧爾基耶娃指出,AI基建開支同股市上升短期對需求有正面作用,但一旦出現大型市場調整,效果亦可能反轉。
IMF並非話每次AI股下跌都會演變成系統性危機。真正值得警惕嘅係:當市場預期高企、投資者持有類似風險、而資產估值與融資條件又一齊被重新評價時,同步去槓桿或減倉可能令跌勢放大。
點解「循環式融資」會受監管機構關注?
所謂循環式、或者關係高度交織嘅融資,簡單講就係供應商、投資者、基建營運商同客戶之間,同時有商業交易同金融關係。若鏈條中一環出問題,另一環的需求、信貸質素及估值都可能受影響。
IMF認為,監管當局要更清楚掌握AI相關的系統性風險,尤其係風險敞口集中或高度相關的情況。其政策文件建議建立宏觀審慎緩衝,並約束銀行及具系統重要性的非銀行金融機構過度槓桿和冒險。
呢個唔代表任何個別融資安排都不當,亦唔代表必然爆煲;但正因關係錯綜複雜,監管機構特別重視透明度、風險相關性,以及市況逆轉時不同投資會否一齊受壓。
短期撐經濟,長期要靠回報驗證
AI建設帶來的短期增長效應相當實在。格奧爾基耶娃在9月表示,大額前期AI基建投資,加上股價上升帶動家庭財富,短期內正面需求效應很可能佔主導。
她亦指出,包括滿足能源需求的電力項目在內,急升的AI投資正推動美國增長,亦惠及融入AI價值鏈的經濟體,例如南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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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結算銀行(BIS)看法相近:AI投資和出口正為全球增長提供支撐,而AI企業的市值、資本開支和收入,在不少經濟體已大到足以影響整體宏觀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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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AI投資幫經濟」同「AI投資帶來金融風險」好似矛盾,其實兩者可以同時成立:今日的開支能增加需求,但若日後回報追唔上估值與資本開支計劃,正面力量就可能變成下行壓力。
最大風險:錢先使咗,回報仲未證明
基建成本係即時到賬,但足以證明投資合理的現金流和廣泛生產力提升,通常要更耐先出現,而且有不確定性。
BIS估計,全球五大科技公司在2025及2026年合共會投放逾1萬億美元於AI;另一份BIS工作論文估計,主要超大型雲端服務商在2026年的資本開支單年已料超過7,000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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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IS警告,企業為爭奪市場領導地位而激烈競爭,可能造成過度投資;其研究亦概括一個不對稱風險:繁榮愈大,之後可能出現的衰退亦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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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貸市場亦正更深參與其中。高盛研究估計,2026年至今已發行接近5,000億美元的AI相關債務。這是債券發行估算,並非IMF預測,也不應當成AI總投資的既定數字。
市場真正要問的是:這些數據中心、晶片和能源設施,能否帶來持續收入與生產力收益,足以支付資本成本?如果答案明顯轉差,企業可能在投資者大幅下調資產估值的同時削減資本開支。
衝擊可以跨境傳播
AI投資雖然主要由美國科技巨頭帶動,但宏觀影響絕不只限美國。IMF明言,AI預期受挫的衝擊可由AI相關公司擴散至其他市場;格奧爾基耶娃亦指出,投資熱潮正支撐與AI價值鏈相連的其他經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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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在跨境渠道包括:全球投資組合持有美國股票、國際金融條件收緊、貿易及供應鏈需求轉弱,以及科技與基建投資同步減速。實際影響有多大,要視乎風險敞口所在地及政策回應,因此應視為風險情景,而唔係對特定損失的預測。
IMF在1月的分析估算,若AI股票估值出現中度調整,同時金融狀況收緊,2026年全球產出可能減少0.4%。這是情景估算,並非基準預測。
公共債務高企,留畀政府的緩衝更少
這項金融穩定警告,亦連住IMF對財政空間不足的更大憂慮。按IMF目前路徑推算,全球公共債務佔GDP的比率,會由2025年不足94%,升至2029年的100%;利息負擔上升及其他開支壓力,已令公共財政承受更大壓力。
若AI帶動的市場調整拖慢經濟、減少稅收、推高借貸成本,並為金融市場帶來壓力,財政處境便可能進一步惡化。IMF因此主張可信的中期財政計劃、更強的財政制度,以及有助提升可持續增長的結構性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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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策上的分野很重要:政府唔應靠高企資產價格或短暫投資潮,去解決長期債務問題。較穩健的做法,是在保護有生產力投資的同時,逐步重建財政緩衝,提升經濟抵禦衝擊的能力。
總結
IMF和BIS並無指AI投資對經濟有害;兩者都承認,AI目前正支持需求,亦有機會在未來提高生產力。它們所警告的,是市場由樂觀、重資本投入,過渡到要以實際而持久的回報來驗證投資的那一刻。
如果回報令人失望,集中的股票風險、彼此相連的融資安排,以及更緊的金融環境,可能令一次科技股重估擴散成國際性衝擊。在公共債務本已高企之下,IMF呼籲建立財政緩衝及推行結構改革,核心也是要令經濟有能力承受這個下行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