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爾紐斯國際機場在9月21日23:25至9月22日02:40限制空域，因為航空危險區域偵測到帶有氣球特徵的導航訊號。機場要先排除航道附近的不明空中物體風險，期間約20班航機受影響。

重點是：這次措施首先是飛行安全決定，並不等於當局已證實那些物體是武器，或已證實由白俄羅斯政府直接操控。不過，立陶宛近年多次面對疑似由白俄羅斯方向飄入、用作走私香煙的氣球，因此對任何接近首都機場進離場航道的不明目標都採取較保守的處理方式。

點解氣球都可以令機場停一停？

對民航管制而言，問題不在於氣球是否高科技，而在於它的位置、漂移方向和高度未必可以即時準確掌握。只要它可能進入飛機起飛、降落的航道，管制員便不能讓航班照常運作，直至確認風險已解除。

立陶宛機場方面表示，限制是因應疑似來自白俄羅斯的走私氣球威脅而實施。LRT報道指，限制持續逾3小時，約20班機受波及。

換言之，即使未能即時判定目標的來源、載有甚麼，甚至是不是蓄意行動，單是「不能排除對航道造成危險」已足以觸發暫停或限制航班的程序。

為何立陶宛稱之為「混合式攻擊」？

立陶宛稱，跨境氣球常被走私者用來運送香煙；但政府把持續出現的事件放進更廣闊的「混合式攻擊」框架理解，因為低成本的氣球也可以反覆干擾民航、製造延誤與改道，並迫使當局投入大量保安資源。路透社今年1月報道，維爾紐斯機場自去年10月初以來，已因類似懷疑氣球事件關閉超過10次。18

不過，這是立陶宛的政治及安全評估，不等於已證明每一次氣球放飛都由明斯克直接指揮。現有公開報道支持「白俄羅斯方向的走私氣球」與機場受阻之間的關聯，但不足以為每宗個案作出確定的國家層級歸責。

這類事件的保安意義，正正在於其模糊性：一個簡單、難追蹤的空中物體，已足以令首都主要機場面對改道、延誤及緊急決策壓力。

近期連串警報，令當局寧緊勿鬆

這次氣球事件之前，立陶宛剛經歷幾宗性質很不同的空中保安事故。

9月13日：疑似無人機，結果是鳥群

9月13日，雷達發現疑似無人機後，維爾紐斯機場一度關閉，北約亦派出至少一架戰機升空。其後戰機目視確認，目標其實是一群鳥，機場在38分鐘內重開。立陶宛危機管理中心指出，鳥群與無人機在初步雷達軌跡上可以相當相似。

這宗烏龍警報說明，不是每次警示都代表敵對行動；同時亦解釋當局為何不會等到完全確認才行動——當目標可能位於受管制空域，等待太久的代價可能更大。

9月15日：北約戰機在立陶宛上空擊落無人機

兩日後，事件的風險明顯更高。一架參與北約波羅的海空中巡邏任務的意大利戰機，擊落一架進入立陶宛領空、據報經白俄羅斯方向而來的無人機。立陶宛當局當時仍在調查殘骸來源；意大利國防部長則稱該機「極有可能」來自俄羅斯。12

報道形容，這是北約飛機首次在立陶宛領土上空擊落無人機。當局亦表示該裝置很可能載有爆炸物，但其類型與來源仍有待調查。19

鳥群誤報與真正擊落無人機接連發生，正好反映當局的兩難：雷達或導航訊號含糊時要迅速應對，同時又不能在證據不足下過早斷言目標是甚麼、由誰操控。

波羅的海以至歐洲的共同難題

路透社報道，芬蘭、愛沙尼亞、拉脫維亞和立陶宛等北約東北邊境國家出現軍用無人機闖入或偏離航線的情況，令人憂慮俄烏戰爭及相關電子戰影響正外溢至北約空域。

每宗事件的成因及歸責不盡相同：有些無人機可能偏離原定目標，另一些則引起外界對蓄意試探或敵對行動的懷疑。德國亦曾指萊比錫機場一宗無人機襲擊屬俄羅斯混合式行動模式的一部分，BBC曾作報道。

但這不代表每個氣球或無人機目擊都來自同一方、抱有同一目的。較準確的結論是，機場、電網等民用系統正面對一類成本低、難識別、卻可造成巨大干擾的空中威脅。

為何電網設施亦要防無人機？

同日，路透社報道立陶宛計劃為未來的Gižai變電站加設大規模防護。該站是「Harmony Link」電力連接工程的關鍵一環，目標是連接波羅的海國家與西歐電網。規劃中的措施包括可抵擋車輛衝擊的圍欄、偵測可能地道的感應器，以及用混凝土保護變壓器，以承受無人機攻擊。

該設施預計距離俄羅斯加里寧格勒飛地約30公里。立陶宛規劃人員向路透社表示，設計反映他們擔心俄羅斯可能襲擊關鍵基建，或製造涉及基建的事件。

這亦串連起機場限飛與基建加固的邏輯：即使是便宜、即興、遙控或一時難辨身分的物體，也可以擾亂重要民用系統，因此當局選擇把風險管理放在首位。

總結

9月21日至22日的空域限制，是因應疑似氣球在維爾紐斯機場附近構成航空風險而作出的預防性決定，約20班航機受影響；單憑此事，不能證明這是一場軍事行動，亦不能證實白俄羅斯政府直接參與。

但在立陶宛眼中，反覆出現的白俄羅斯方向氣球活動已屬更廣泛混合威脅的一部分。近期由鳥群引發的誤報、北約實際擊落無人機，以及關鍵電網工程強化防護，都說明為何當局遇上不明空中目標接近航道或重要設施時，會採取迅速而審慎的做法。1

維爾紐斯國際機場在9月21日23:25至9月22日02:40限制空域，因為航空危險區域偵測到帶有氣球特徵的導航訊號。機場要先排除航道附近的不明空中物體風險，期間約20班航機受影響。

重點是：這次措施首先是飛行安全決定，並不等於當局已證實那些物體是武器，或已證實由白俄羅斯政府直接操控。不過，立陶宛近年多次面對疑似由白俄羅斯方向飄入、用作走私香煙的氣球，因此對任何接近首都機場進離場航道的不明目標都採取較保守的處理方式。

點解氣球都可以令機場停一停？

對民航管制而言，問題不在於氣球是否高科技，而在於它的位置、漂移方向和高度未必可以即時準確掌握。只要它可能進入飛機起飛、降落的航道，管制員便不能讓航班照常運作，直至確認風險已解除。

立陶宛機場方面表示，限制是因應疑似來自白俄羅斯的走私氣球威脅而實施。LRT報道指，限制持續逾3小時，約20班機受波及。

換言之，即使未能即時判定目標的來源、載有甚麼，甚至是不是蓄意行動，單是「不能排除對航道造成危險」已足以觸發暫停或限制航班的程序。

為何立陶宛稱之為「混合式攻擊」？

立陶宛稱，跨境氣球常被走私者用來運送香煙；但政府把持續出現的事件放進更廣闊的「混合式攻擊」框架理解，因為低成本的氣球也可以反覆干擾民航、製造延誤與改道，並迫使當局投入大量保安資源。路透社今年1月報道，維爾紐斯機場自去年10月初以來，已因類似懷疑氣球事件關閉超過10次。18

不過，這是立陶宛的政治及安全評估，不等於已證明每一次氣球放飛都由明斯克直接指揮。現有公開報道支持「白俄羅斯方向的走私氣球」與機場受阻之間的關聯，但不足以為每宗個案作出確定的國家層級歸責。

這類事件的保安意義，正正在於其模糊性：一個簡單、難追蹤的空中物體，已足以令首都主要機場面對改道、延誤及緊急決策壓力。

近期連串警報，令當局寧緊勿鬆

這次氣球事件之前，立陶宛剛經歷幾宗性質很不同的空中保安事故。

9月13日：疑似無人機，結果是鳥群

9月13日，雷達發現疑似無人機後，維爾紐斯機場一度關閉，北約亦派出至少一架戰機升空。其後戰機目視確認，目標其實是一群鳥，機場在38分鐘內重開。立陶宛危機管理中心指出，鳥群與無人機在初步雷達軌跡上可以相當相似。

這宗烏龍警報說明，不是每次警示都代表敵對行動；同時亦解釋當局為何不會等到完全確認才行動——當目標可能位於受管制空域，等待太久的代價可能更大。

9月15日：北約戰機在立陶宛上空擊落無人機

兩日後，事件的風險明顯更高。一架參與北約波羅的海空中巡邏任務的意大利戰機，擊落一架進入立陶宛領空、據報經白俄羅斯方向而來的無人機。立陶宛當局當時仍在調查殘骸來源；意大利國防部長則稱該機「極有可能」來自俄羅斯。12

報道形容，這是北約飛機首次在立陶宛領土上空擊落無人機。當局亦表示該裝置很可能載有爆炸物，但其類型與來源仍有待調查。19

鳥群誤報與真正擊落無人機接連發生，正好反映當局的兩難：雷達或導航訊號含糊時要迅速應對，同時又不能在證據不足下過早斷言目標是甚麼、由誰操控。

波羅的海以至歐洲的共同難題

路透社報道，芬蘭、愛沙尼亞、拉脫維亞和立陶宛等北約東北邊境國家出現軍用無人機闖入或偏離航線的情況，令人憂慮俄烏戰爭及相關電子戰影響正外溢至北約空域。

每宗事件的成因及歸責不盡相同：有些無人機可能偏離原定目標，另一些則引起外界對蓄意試探或敵對行動的懷疑。德國亦曾指萊比錫機場一宗無人機襲擊屬俄羅斯混合式行動模式的一部分，BBC曾作報道。

但這不代表每個氣球或無人機目擊都來自同一方、抱有同一目的。較準確的結論是，機場、電網等民用系統正面對一類成本低、難識別、卻可造成巨大干擾的空中威脅。

為何電網設施亦要防無人機？

同日，路透社報道立陶宛計劃為未來的Gižai變電站加設大規模防護。該站是「Harmony Link」電力連接工程的關鍵一環，目標是連接波羅的海國家與西歐電網。規劃中的措施包括可抵擋車輛衝擊的圍欄、偵測可能地道的感應器，以及用混凝土保護變壓器，以承受無人機攻擊。

該設施預計距離俄羅斯加里寧格勒飛地約30公里。立陶宛規劃人員向路透社表示，設計反映他們擔心俄羅斯可能襲擊關鍵基建，或製造涉及基建的事件。

這亦串連起機場限飛與基建加固的邏輯：即使是便宜、即興、遙控或一時難辨身分的物體，也可以擾亂重要民用系統，因此當局選擇把風險管理放在首位。

總結

9月21日至22日的空域限制，是因應疑似氣球在維爾紐斯機場附近構成航空風險而作出的預防性決定，約20班航機受影響；單憑此事，不能證明這是一場軍事行動，亦不能證實白俄羅斯政府直接參與。

但在立陶宛眼中，反覆出現的白俄羅斯方向氣球活動已屬更廣泛混合威脅的一部分。近期由鳥群引發的誤報、北約實際擊落無人機，以及關鍵電網工程強化防護，都說明為何當局遇上不明空中目標接近航道或重要設施時，會採取迅速而審慎的做法。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