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克伯格在 2026 年 9 月 15 日於 X 表示,不認同 AI 業界需要集體「煞車」。他的核心主張是:競爭壓力、法律責任,以及令系統與用戶利益一致(alignment,對齊)的商業需要,已經足以令每間 AI 實驗室有動機、亦有能力按自身情況訂立並執行安全開發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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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他相信安全會成為產品競爭力的一部分:做不好對齊、失去用戶信任的實驗室,最終會落後;若系統造成損害,公司亦可能要面對法律責任。因此,他傾向由公司各自負責、接受外部檢視,而不是先等全行達成一致才放慢發展。
Meta 用咩例子支持自己做法?
朱克伯格提出的不是抽象原則,而是 Meta 自己的操作例子:
- Meta 曾為處理安全及保安問題,把 Muse AI agent 的推出延後數月;他強調,Meta 當時沒有要求其他實驗室也先放慢,自己認為有需要便直接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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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表示,Meta 把「絕大部分」運算資源投向滿足用戶短期需要的產品,而非投向讓 AI 自我改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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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eta Superintelligence Labs 會使用獨立評估者及顧問;朱克伯格稱,讓外部人士評測和提供意見,是業界良好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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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 Amodei 的分歧喺邊?
Anthropic 行政總裁 Dario Amodei 的方向剛好相反。他呼籲放慢前沿 AI 能力的提升,特別是「遞歸式自我改進」——即 AI 協助建立下一代 AI 的循環——讓安全研究、測試和防護措施有時間追上。OpenAI 行政總裁 Sam Altman 及 Elon Musk 都曾表態支持較協調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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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兩邊並非否定安全的重要性,而是對「安全由誰、以甚麼機制確保」有不同答案:
| 朱克伯格/Meta |
Amodei/Anthropic |
| 各公司自行決定安全節奏 |
領先 AI 公司協調放慢能力提升 |
| 靠競爭、責任、用戶信任及外部評估 |
為安全工作爭取更多時間,特別防範自我改進風險 |
| 不必等待同行先行動 |
認為單靠個別公司未必足夠 |
點解業界協調未必咁易?
政治和法律環境令集體行動更複雜。美國總統特朗普反對放慢 AI 或大幅加強監管,理由是美國要與中國競爭;Nvidia 行政總裁黃仁勳的取態亦較接近持續推進,而不是全面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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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壟斷規則亦是一關。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FTC)主席 Andrew Ferguson 警告,不應讓 AI 公司借「安全」為理由爭取反壟斷豁免;不過,路透社引述法律專家稱,現有反壟斷法在防止災難性風險的情況下,可能容許某些協調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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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誘因」不等於必然做得到
朱克伯格的論點,始終是對市場與法律誘因是否足以防止傷害的判斷,並非證明這些機制必然有效。Meta 的安全承諾亦因此受到額外審視:公司近日同意支付最高 180 億美元,並加強保護未成年人的措施,以和解美國多州指控 Facebook 和 Instagram 被設計成令兒童沉迷的案件;Meta 在和解中否認有不當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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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而言,朱克伯格支持的是分散式、公司主導的 AI 安全決策:每間實驗室自行定速,配合獨立評估、市場壓力和法律後果;這與 Amodei 倡議的協調克制不同。這套制度是否足夠,仍未有定論——尤其當跨公司協作本身已面對政治、商業和法律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