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勝與(網名「interestingLSY」)係 DeepSeek 嘅機器學習系統及核心(kernel)設計、優化工程師;佢公開資料顯示,工作重點包括機器學習系統同底層運算優化。
7 佢喺文章《我不得不把天賦埋葬在昨日》提出嘅,唔只係「寫程式會唔會畀 AI 搶飯碗」咁簡單,而係一個親手推進 AI 嘅專才,開始見到技術可能逼近、甚至吞沒自己最珍視手藝時嘅不安。
AI 由助手變成可能嘅同行
劉勝與形容,AI 發展得非常快:早期主要幫工程師搵文件、debug;之後,系統開始能夠閱讀 GPU 層級程式碼,理解一個運算子(operator)嘅實作方式、效能限制,並提出甚至執行優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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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做核心優化嘅工程師而言,真正值錢嘅唔係打幾行普通程式碼,而係對硬件與效能細節作出長時間、極專門嘅判斷。劉勝與憂慮,AI 最終可能做到自己最重視嗰部分工作。
佢講嘅亦未必係「聽日即刻失業」。更深一層係,即使工程師仲有份工,都可能由親手解題、創造,變成睇住自動化代理做嘢嘅監督者。文章標題所講嘅「埋葬在昨日」,正係對呢種失落感嘅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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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要分清楚:呢篇文反映嘅係一位前沿工程師對能力走向嘅判斷,唔係證明 AI 已經可以喺所有真實生產環境,自主取代核心優化工程師。
佢反對嘅,是 AI 權力過度集中
劉勝與將職業焦慮連到另一個問題:最強 AI 應該由邊個擁有、邊個可以用?佢表明唔希望 Anthropic 控制全球最先進 AI 或通用人工智能(AGI),更用極端歷史比喻形容風險:好似希特拉早於盟軍取得原子彈技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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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個比喻係劉勝與自己刻意強烈嘅修辭,唔代表 Anthropic 同納粹德國之間存在可用證據支持嘅類比。佢真正嘅論點係:假如一間私營公司喺高能力 AI 上取得決定性領先,經濟與地緣政治權力可能高度集中,但外界未必有足夠問責機制。
所以,佢主張前沿 AI 應該夠開放、夠可負擔,令更多人可以取得,而唔係鎖喺少數公司嘅專有系統入面。佢亦將 DeepSeek 嘅開源取向視為制衡西方封閉前沿實驗室嘅力量,並視之為自己選擇加入 DeepSeek 嘅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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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開放」唔等於安全問題已有定論。能力廣泛流通可以減少單一機構壟斷,同樣亦可能令惡意或不負責任行為者更容易取得有風險嘅工具。
對 Anthropic、OpenAI 嘅不信任,不止商業競爭
劉勝與對 Anthropic 同 OpenAI 嘅質疑,帶有政治意味,亦涉及商業利益:如果公司一邊發展封閉嘅前沿模型,一邊支持限制競爭對手取得先進運算資源嘅政策,佢質疑呢類公司係咪適合作為 AGI 嘅中立管理者。
呢個係佢嘅判斷,現有報道並無證實 Anthropic 或 OpenAI 已成為不受制衡嘅 AGI 控制者;亦無證明開放取向必然更安全。各方其實係對風險優先次序有分歧:究竟最要防嘅係權力集中、能力擴散、競爭失衡,定係災難性濫用?
放喺中美 AI 拉鋸下睇
劉勝與嘅文章出現之際,美中 AI 競爭正正升溫。
Anthropic 指控 DeepSeek、Moonshot 同 MiniMax 曾大規模、未經授權地利用 Claude 輸出進行「蒸餾」(distillation),以改善自身模型。Anthropic 稱,事件涉及逾 1,600 萬次 Claude 對話及約 24,000 個虛假帳戶。呢啲係 Anthropic 提出嘅指控,喺呢個脈絡下唔應視為已被裁定嘅事實。
另一方面,Anthropic 行政總裁 Dario Amodei 呼籲業界減慢提升前沿模型能力嘅速度,讓安全研究、監督與風險管理有更多時間跟上。 佢亦主張繼續限制向中國出口最先進 AI 晶片與製造設備,理由係中國若在 AI 領先,會對美國及全球構成嚴重風險。
中國外交部及國家支持媒體則反駁呢種說法。中國外交部批評 Amodei 試圖限制中國 AI 能力;《環球時報》則形容放慢 AI 發展嘅倡議,是為維持美國科技優勢而設嘅「冷戰劇本」。
另一種反對聲音:問題可能係「競賽」本身
爭論唔係簡單分成「西方安全派」對「中國加速派」。前 Anthropic 及 OpenAI 研究員 Jacob Coxon 在 2026 年 9 月離開 Anthropic,並退出 AI 業界,批評兩家公司都正朝自我改進嘅超級智能競跑,卻未有負責任地行事;佢形容呢場賽跑係「拿我哋嘅生命作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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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xon 同劉勝與關注點唔完全一樣:Coxon 主要擔心能力推進太快所帶來嘅災難性風險;劉勝與則著重封閉美國實驗室可能壟斷最強 AI。但兩人都唔接受「競爭自然就正當、自然就無害」呢個前提。
未有答案嘅問題
劉勝與將一個技術人嘅職業憂慮,推到 AI 管治層面:如果 AI 能吸收高度專門嘅人類技能,部署規則由邊個定?如果最強系統由幾間公司掌握,權力要點樣受約束?而當能力廣泛開放,社會又如何控制濫用與擴散?
劉勝與認為,開放同可負擔係對抗私人壟斷嘅必要力量;Anthropic 則主張放緩進展、加強安全措施,並以晶片限制維持美國優勢。中國批評者就將呢些限制視為科技遏制。
佢文章最刺耳之處,或許就係一個可能性:AI 最早帶來嘅重大衝擊,未必只係一般工種,而可能包括一班最熟悉、亦最努力令 AI 進步嘅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