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offrey Hinton——人工智能先驅、2024 年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表示:未來十年 AI 導致人類滅絕有 10% 機會,唔算唔合理。 不過佢同時加咗一個極重要嘅限定:「冇人真正知道點樣作出合理估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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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Hinton 唔係話已經有一條精準、可驗證嘅科學公式,計到「滅絕機率係 10%」。佢嘅意思係,當潛在後果可以去到極端嚴重、而未來 AI 能力又充滿未知時,將呢個可能性當作零而置之不理,並唔明智。
Hinton 擔心嘅,係兩類風險
Hinton 一直區分兩個相關、但唔同嘅問題:人類惡意使用 AI,同埋能力極強嘅 AI 日後可能難以被人類控制。
就較近在眼前嘅濫用而言,佢喺諾貝爾演講中提到,AI 已經可以製造令人愈睇愈激氣、立場愈嚟愈極端嘅資訊迴音室;威權政府可用佢作大規模監控,網絡罪犯亦可用作釣魚詐騙。佢警告,AI 日後可能協助製造危險病毒,或者造成可自行決定傷害目標嘅致命武器,政府同國際組織必須緊急而有力咁處理。
所以,問題唔係單一故障情境。更先進嘅系統可能令假資訊更有說服力、更加個人化;幫攻擊者搵軟件漏洞;又或者降低生物及網絡濫用嘅門檻。AI 安全倡議者設想嘅最壞情況係:一個具備強大策略、技術同實際執行能力嘅系統,取得資源或關鍵基礎設施嘅接觸權,同時抗拒人類制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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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齊」問題,點解會連到滅絕論?
核心技術難題叫做 對齊(alignment):假如 AI 強大到遠超人類,佢係咪仍然會可靠地追隨人類真正想要嘅目標?人類係咪可以糾正佢,並為佢設下有效界線?
曾任職 Anthropic 同 OpenAI 嘅研究員 Jacob Coxon 辭去 Anthropic 職位時,批評領先實驗室正「直奔可自我改進嘅超級智能」,等同「拎我哋嘅命去賭」。
18 佢關注嘅係,系統日後或許能夠自行提升能力,而提升速度快過安全技術嘅進步。
Anthropic 對齊科學主管 Evan Hubinger 公開支持呢個核心警告。他表示,自己認為未來十年 AI 殺死全人類嘅機率高過 10%;同時承認 Anthropic 暫時未有解決超級智能對齊問題嘅方案,亦未見得正朝住解決方向順利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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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哋嘅論點並唔係「現時嘅聊天機械人已經就快自行毀滅世界」。Hubinger 說過,現有模型帶來嘅風險較低。真正擔心嘅係一次未來轉折:模型在開發者學識可靠控制前,已經強大到可以自我改善,或者在現實世界採取有效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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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疑派:嚴重傷害唔等於人類滅絕
另一批研究者並無否認 AI 可能令網絡罪案、虛假資訊同生物濫用變得更危險;分歧在於,點樣由「嚴重危害」跳到「全人類滅絕」。
AI 研究員 Gary Marcus 指,AI 的確可能促成網絡攻擊、生物威脅、假資訊傳播甚至衝突升級;但佢認為短期內並冇一條現實可信嘅路徑,令 AI 真係可以「殺死所有人」。
15 佢主張應正視具體風險,但毋須假定而家嘅大型語言模型,已經正直線通往無法控制嘅超級智能。
Yann LeCun 亦質疑對「AI 末日機率」(常被稱為 p(doom))作出高信心百分比估算。有報道概述佢嘅看法:呢個風險遠低於核戰導致大災難嘅風險,而且任何數字本質上都屬推測。
因此,實際分野唔係簡單嘅「擔心」對「唔擔心」,而係兩條未解嘅問題:
- 能力時間表: 系統幾時——甚至會唔會——變得廣泛超越人類,並可以自行改善表現?
- 控制能力: 如果真係發生,開發者可唔可以造出始終受控嘅系統?定係當模型能力同商業競爭壓力上升,保護措施會失效?
「10%」其實講到、又講唔到乜?
目前冇一套經驗證嘅方法,可以精確計出 AI 導致人類滅絕嘅機率。Hinton、Hubinger 等人提出嘅百分比,係面對深度不確定性時嘅判斷,唔係從可重複嘅歷史數據推導出嚟嘅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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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唔應該將 10% 解讀成「滅絕好可能發生」嘅證據;反過來,因為冇可靠數字,亦唔代表風險可以忽略。比較務實嘅結論係:專家對發生機會同途徑分歧極大,但好多人都同意,強大 AI 即使未去到假設性嘅末日場景,已經會帶來嚴肅嘅保安同管治挑戰。
政策焦點:部署前先管好能力與權限
Hinton 呼籲政府同國際組織急切關注 AI 風險。 Coxon 同樣認為,監管係降低危險嘅關鍵。
因此,政策討論較多集中喺可以具體執行嘅措施:對前沿模型做嚴格能力評估、加強網絡安全及生物安全保護、申報與監察嚴重事故,以及喺系統獲授予更大自主權或接觸敏感工具之前,接受獨立審查。
10% 呢個數字短期內仍會有激烈爭論。Hinton 最重要嘅訊息唔係「有人已經精確算到末日機率」,而係當代價極高、未知又極大時,等到百分百肯定先採取預防行動,可能係錯誤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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