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derna 黑色素瘤三期告捷後，mRNA 抗癌管線點樣擴張？

Moderna 與默沙東（Merck；美國及加拿大以外稱 MSD）合作的個人化 mRNA 療法 intismeran autogene（又稱 V940 或 mRNA-4157），在黑色素瘤三期試驗取得正面頂線結果，為 mRNA 抗癌治療帶來一個重要臨床驗證。

在 INTerpath-001 試驗中，1,137 名已完成手術、屬 IIB 至 IV 期黑色素瘤的患者，接受 intismeran autogene 配合 pembrolizumab（商品名 Keytruda）。組合療法達到主要終點「無復發生存期」，以及關鍵次要終點「無遠處轉移生存期」。

不過，這不等於癌症 mRNA 疫苗已經獲批上市，亦不代表 mRNA 療法必然適用於其他腫瘤。它較清楚展示的是 Moderna 的下一步策略：一邊擴展個人化新抗原療法，一邊研發可供較多人使用的共享抗原療法，並探索以 mRNA 在人體內進行免疫細胞工程。

1. 個人化新抗原療法：由黑色素瘤延伸至更多癌種

intismeran autogene 會按每位患者腫瘤內的突變度身訂造，目標是訓練免疫系統辨識「新抗原」——即由腫瘤特異突變產生的目標。Keytruda 則屬 PD-1 免疫檢查點抑制劑，可解除免疫系統部分煞車，讓 T 細胞更有機會攻擊腫瘤。

要留意，今次三期結果只適用於手術後黑色素瘤患者使用的組合療法。這並未證明 intismeran autogene 單獨使用同樣有效，也未能直接推論至轉移性癌症、肺癌或其他腫瘤。往後公布的完整療效、安全性及較長期生存追蹤數據，仍是判斷監管審批前景及實際臨床價值的關鍵。

兩家公司目前共有 9 項二期及三期臨床試驗，研究 intismeran autogene 加 Keytruda 用於多種腫瘤，包括黑色素瘤、非小細胞肺癌（NSCLC）、膀胱癌及腎細胞癌。 真正要回答的問題是：在免疫檢查點抑制劑本已常用的治療環境中，個人化疫苗能否帶來額外好處；以及哪些患者最可能受惠。

2. 較易擴展的共享抗原方案：mRNA-4359

個人化療法在科學上吸引，但流程繁複：要取得腫瘤樣本、做基因排序、設計個人化治療，還要逐位患者訂製生產。mRNA-4359 則走另一條路。

mRNA-4359 是仍在研究中的非個人化癌症抗原療法，編碼 PD-L1 和 IDO1 抗原，目的是引發針對表達這些目標細胞的 T 細胞反應。PD-L1 和 IDO1 與腫瘤形成免疫抑制微環境有關。310

相對於逐人訂製的方案，mRNA-4359 瞄準多名患者可能共有的癌症相關抗原，理論上有機會成為較容易廣泛部署的選項。它正進行黑色素瘤及非小細胞肺癌二期開發，包括與 Keytruda 合用及單藥治療。45

早期訊號仍不足以下定論。一項一期／二期黑色素瘤研究中，Moderna 報告 mRNA-4359 加 pembrolizumab 在可評估患者中的客觀緩解率為 24%，疾病控制率為 60%。這些屬早期研究結果，不能用來證明相比其他療法的優勢；候選藥亦尚未獲批。9133

3. 用 mRNA 在體內製造 CAR-T：mRNA-6007

Moderna 亦正將 mRNA 技術由「疫苗」推向體內 CAR-T研究，代表項目是 mRNA-6007。傳統 CAR-T 治療通常要先抽取病人的 T 細胞，在體外改造及擴增，再輸回體內；整個製程在營運、時間及物流上都相當複雜。

mRNA-6007 利用脂質納米粒子把 mRNA 遞送至體內免疫細胞，讓細胞短暫製造類 CAR 受體。Moderna 已披露的項目鎖定 CD7，首個目標是自體免疫疾病，藉此清除致病性 B 細胞。6

因此，它跟癌症的關係暫時主要是平台潛力，而不是已取得的腫瘤臨床證據。若日後能證明體內遞送既安全又夠精準，效果亦維持得足夠久，便可能提供一種毋須完整體外細胞加工流程的免疫細胞工程方法；但這方面仍有很大的科學與臨床驗證工作要做。

黑色素瘤結果對 mRNA 抗癌疫苗意味住乜？

intismeran 的結果備受注目，因為它是首個在這個範疇取得正面三期讀出的個人化新抗原療法，亦是 mRNA 抗癌治療的一個重要里程碑。 它支持一個核心概念：mRNA 有機會引導抗腫瘤免疫反應，尤其在配合免疫檢查點抑制劑時。

但不應把整個領域當成同一個押注；每項研究都是不同的實驗。

• 癌症生物學及抗原選擇至關重要。 個人化新抗原、共享腫瘤相關抗原、遞送方式、疾病期數及合用藥物都可以很不一樣。
• 大部分研究仍在早期。 綜述指出，現時有逾 120 項 RNA 抗癌疫苗臨床試驗進行中，但不少仍是一期或二期研究。1817
• 成功不會自動複製。 BioNTech 已終止其個人化 mRNA 候選藥 autogene cevumeran 的大腸癌中期研究，原因是獨立委員會認為療法不大可能幫助患者延長壽命。 這並不推翻黑色素瘤的結果，反而說明每種癌症、每個治療組合都必須獨立評估。

時間表：黑色素瘤或較近，整個平台仍要耐心

把 mRNA 抗癌疫苗一概說成「還要 10 至 15 年」並不精確。領先的黑色素瘤項目已有正面三期頂線數據；若完整數據支持，便可向監管機構邁進。 但共享抗原 mRNA 療法及體內 CAR-T 項目，仍需要累積大量臨床證據。

目前，美國仍未有 mRNA 抗癌疫苗獲批作常規治療。美國國家癌症研究所（NCI）指出，mRNA 治療性疫苗已在多種癌症及免疫療法組合中測試，但尚未獲美國 FDA 批准。

總結

Moderna 正沿三個方向擴展抗癌管線：由 intismeran autogene 領軍的個人化新抗原療法、較可規模化的共享抗原候選藥 mRNA-4359，以及以 mRNA-6007 為代表的體內 CAR-T 平台。黑色素瘤三期結果的價值，在於為第一條路線提供了後期臨床證據。

但這還不是整個 mRNA 抗癌疫苗領域的最終判決，更不能取代黑色素瘤完整數據，以及每一個新癌種和新療法組合所需的獨立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