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20今次分歧,較準確的理解是:中美本已緊張的經濟談判再升級,而唔係已有證據證明習近平與特朗普的會面一定會取消。公開報道支持雙方在G20決裂、以及9月預計會面;但未見足夠證據顯示北京已正式把峰會能否舉行,與主持人聲明直接綑綁。
一個「非市場」字眼,點解會令共識告吹?
美國在北卡羅來納州阿什維爾主持的G20財長及央行行長會議,最終未能發出全體一致的聯合公報,改以主持人聲明收場。除中國外,其餘與會成員支持聲明;中國反對部分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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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是聲明要求各國消除會加劇外部失衡的「非市場政策及做法」。美方將這類措辭連繫到中國依賴出口的增長模式。美國財長貝森特更公開稱,中國擁有全球最大、而且「不可持續」的經常帳盈餘,並指中國阻止了全體聯合公報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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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亦提出,擁有龐大及持續外部盈餘的經濟體,應移除抑制本土消費、令經濟過度依賴出口的扭曲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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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貿易:荷姆茲、IMF與債務重組都成爭議
據報道,中方反對的範圍不只限於貿易失衡與「非市場」用語,還包括涉及荷姆茲海峽自由、安全及可預期通航、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監察,以及主權債務重組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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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姆茲海峽是中東重要能源運輸航道,任何通航受阻都會牽動油氣供應與運費。從北京角度看,將此類能源安全及地緣政治爭議放進G20財金議程,可能被視為把本應屬經濟協調的平台政治化;官方完整理據未見於所提供資料,但中方確實反對相關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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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中美關係有咩實際影響?
美國正嘗試利用多邊場合,向中國施壓,要求其經濟模式由出口帶動轉向更多由內需支撐。
1 對北京而言,「非市場」標籤不只是技術性經濟用語,而是明顯針對中國的政治指控,尤其當它與美國關稅措施、以及圍繞中國與伊朗經濟往來的壓力同時出現。
結果是,原本可分開處理的議題——關稅、貿易與市場准入、伊朗相關能源流動及制裁、荷姆茲海峽安全,以至國際經濟管治——愈來愈被雙方視為同一場戰略角力的一部分。這會壓縮峰會可作交易與妥協的空間,但目前不足以推論峰會必然告吹。
習特峰會:已知與未知
習近平9月訪美並與特朗普會面的安排,曾被公開形容為預期會發生;不過,現有資料不足以證實已有完整白宮行程,或由雙方共同確認9月24日這個具體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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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峰會舉行,較可能討論的範圍包括:
- 美國對華關稅、貿易條件與市場准入;
- 中國的貿易盈餘及產業政策;
- 關鍵礦產供應;
- 伊朗相關制裁、能源流向及荷姆茲海峽局勢;
- 台灣及更廣泛安全問題;
- 防止雙方再擴大經濟報復的穩定措施。
以上是按現時爭議推斷的可能議程,並非已公布的官方議程。
美中立場點樣對立?
貝森特的論點是,長期而龐大的外部盈餘與對出口的依賴,會為全球經濟帶來風險,因此需要協調行動修正。
1 中方的實際立場,從其反對聲明可見,是不接受由美方主導、以「非市場」框架點名式指向中國的寫法,亦反對在財金軌道納入具爭議的戰略與地緣政治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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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20的老問題:2022年後愈來愈難寫出共識
這次事件亦反映G20自2022年後長期面對的難題:當經濟協調碰上戰爭、制裁、供應鏈、貿易政策與大國競爭,成員往往難以就政治敏感字眼達成一致。阿什維爾會議正是如此——最後不是全體聯合公報,而是一份獲除中國外成員支持的主持人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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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邁阿密峰會前景
美國計劃在12月14日至15日於邁阿密特朗普國家多拉爾度假村舉行G20領導人峰會。
1 屆時要出現有實質內容的領導人宣言,前提很可能是美中先降低雙邊衝突,或者主辦方把文本收窄至較易有共識的範圍。
否則,較可能的情況是再出現附帶保留的主持人聲明、力度有限的共識文本,或者只在技術性財金議題達成協議;至於貿易失衡、伊朗與荷姆茲海峽、IMF管治及主權債務等敏感議題,未必能夠寫進各方一致同意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