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場近期迅速將日本央行(BOJ)在 9 月會議加息 25 個基點、由 1% 升至 1.25%,視為最主要情境。不過,所提供報道未能證實加息機率由 52% 急升至 97% 這個說法:路透引述的定價,7 月 30 日約為 24%、8 月 14 日為 76%,9 月 3 日則約為 75%。不同交易工具、計算時點,會得出不同機率;但大方向相當清楚——市場對 9 月加息的預期已大幅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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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行訊號轉鷹:9 月加息不再只係傳聞
7 月,日本央行維持政策利率在 1%,但首次警告基本通脹可能超過目標,並表明日後政策討論會聚焦物價的上行風險。對市場而言,呢個轉變好關鍵:如果央行認為通脹有超標風險,繼續維持寬鬆政策就更難自圓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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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長植田和男其後亦表示,政策委員會會討論加息,包括 9 月會議,同時評估通脹風險有冇升高。這並非預先承諾一定加息,但已明確令「按兵不動」不再是理所當然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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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員會內部對加快收緊步伐的討論亦在增加。路透 8 月的調查顯示,過半經濟師預期 BOJ 9 月會加息至 1.25%,而且市場開始預期其加息速度可能快過過去大約每半年一次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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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日圓令「唔郁」的代價更高
日圓疲弱會推高以日圓計價的進口貨物和能源成本,令通脹問題直接落到家庭開支身上。因此,匯率已成為日本貨幣政策辯論中不能忽略的一環。
7 月決策前後,日圓曾逼近每美元 164 日圓、即接近四十年低位;當局其後出手支持日圓。日本央行在政策聲明中警告通脹上行風險,正正出現在官方介入匯市以應對日圓疲弱的背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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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的邏輯很直接:若政策制定者明言擔心由弱日圓帶動的通脹,卻完全不改變利率前景,交易員就可能再次試探日圓跌勢。單靠干預可以短暫扭轉匯價,但加息或釋出更多收緊訊號,才較有機會處理利差帶來的根本壓力。
美日聯手干預,改寫沽日圓的風險回報
日本與美國在 7 月 31 日罕有地聯手買入日圓,當時日圓正滑向每美元 164 日圓。這次行動顯示,兩國都將極端日圓疲弱視為政策問題,並願意在認為市場走勢失序時協同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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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預匯市不代表 BOJ 必然加息。日本的匯率政策主要由財務省等財政當局負責,貨幣政策則屬日本央行職權。不過,干預會直接改變市場誘因:押注日圓再跌的交易員,除了面對利率政策的不確定性,亦要面對官方實際出手的風險。
美國財長貝森特(Scott Bessent)的公開言論亦增加了壓力。他表示,預期日本政府與央行會採取有利日圓走強的行動;其後又稱,預期植田和男會在貨幣政策上「做正確的事」。這些說法不是對 BOJ 的正式指令,但確實提高了 BOJ 若意外偏鴿時的市場與聲譽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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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平倉沽日圓倉位會放大行情?
市場流傳約有 17 萬億日圓累積沽日圓倉位,但所提供資料未能獨立證實這個具體規模,因此不應將其當成定論。不過,背後的交易機制非常重要。
沽日圓交易往往與套息交易重疊:投資者以低息日圓借款或融資,再買入海外較高收益資產。當 BOJ 加息預期升溫,這種交易的利息優勢就會收窄;一旦日圓轉強,平倉成本亦會增加。
於是可能出現連鎖反應:
- 加息機率上升,帶動買日圓;
- 日圓升值,令沽日圓倉位虧損擴大;
- 投資者平倉時要再買入日圓;
- 匯價升勢因而快過單靠利率變動所能解釋的幅度。
所以,即使 BOJ 尚未公布決定,美元兌日圓(USD/JPY)都可以先急跌。不過事件風險亦是雙向:若 BOJ 如預期加息,但措辭非常審慎、沒有暗示後續動作,早前已回補沽倉的投資者可能獲利離場,令 USD/JPY 出現反彈。
日本債息上升,影響不止一場會議
日本債市的變化亦為日圓提供另一層背景。日本本地債券收益率上升,令日圓資產相對海外資產更具吸引力,也會減少日本投資者為追求收益而將資金配置到海外的誘因。
需要分清的是,資料不足以支持所有市場流傳的精確說法,例如日本投資者會出售多少外債,或政府年金投資基金(GPIF)即將大規模把資金撤回日本。因此,這些說法不應與 9 月加息這條短線主線混為一談。
但方向仍值得留意:若 BOJ 進入加息周期,同時日本債息維持較高水平,全球日圓融資套息交易的一項長期假設——日圓融資成本會長期極低且穩定——便會被削弱。
對 USD/JPY 與全球市場意味住乜?
最支持日圓的結果,是 BOJ 加息 25 個基點之餘,仍保留繼續收緊的空間。這會強化市場對 BOJ 正面對通脹風險、且較不願容忍日圓再度大跌的看法;初步方向很可能是日圓轉強、USD/JPY 下跌。
相反,若 BOJ 維持利率不變,或加息後將之描述成一次性的動作、後續空間有限,市場就可能出現反向反應。假如美國債息仍高、美日利差未有明顯收窄,套息交易的理由就可能再度浮現,USD/JPY 有機會反彈。
更大的意義在於調整速度。日圓融資的槓桿倉位可遍及債券、股票、信貸及新興市場;日圓若急升,投資者可能同時削減多類高槓桿持倉,令波動由外匯市場蔓延至更廣泛的風險資產。
總結:市場要看的不只係「加唔加」,而係「加完點講」
9 月加息機率上升,並非由單一數據或一則新聞帶動,而是政策敘事明顯改變:BOJ 點出通脹上行風險,植田和男將 9 月加息保留在選項之內,而美日聯手干預亦令大舉沽日圓變得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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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現時更關心的,已不只是 BOJ 能否加 25 個基點,而是它會否傳遞一條可持續收緊的路徑。這份前瞻指引,將決定日圓這輪升勢是較持久的重新定價,還是套息交易中的一次短暫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