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與北約對歐洲安全危機的解讀,幾乎是南轅北轍。俄羅斯外長拉夫羅夫在海參崴舉行的東方經濟論壇上稱,蘇聯及華沙公約組織瓦解後,北約理應一併解散;但在布魯塞爾,北約秘書長呂特和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則認為,俄羅斯侵略烏克蘭,以及歐洲面對的疑似混合威脅,恰恰說明集體防衛與持續支援基輔更迫切。
拉夫羅夫:北約在冷戰後已失去原有目的
拉夫羅夫表示,華沙公約組織隨蘇聯解體而消失,北約亦應同樣解散。他形容北約一直急於尋找新藉口,以延續其「完全人為的存在」。
這種說法把冷戰後北約的活動視為不穩定局勢的主要推手。按莫斯科的敘事,北約將注意力及軍事部署擴展至北歐與北極,並非因應防衛需要,而是一個為自身尋找新任務、新軍事活動範圍的組織。
為何北極成為莫斯科警告的重點
拉夫羅夫亦批評北約在2026年2月展開的「北極哨兵」(Arctic Sentry)行動。該任務旨在加強北約在高緯度北方地區的存在。他稱,北約在北極的活動直接威脅俄羅斯安全,並警告俄國北部邊境附近的軍事化,可能製造事故,繼而升級為直接武裝衝突,帶來「災難性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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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只是圍繞單一任務的爭論。北極正被放進更大的俄羅斯—北約對峙之中:莫斯科指北約軍事準備加劇風險;北約則在對俄緊張加劇下,提升對北方地區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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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塞爾的反駁:俄羅斯的行動才是威懾理由
呂特與馮德萊恩否認歐洲的安全憂慮是憑空製造。兩人在9月2日於布魯塞爾發表聲明時,提到俄羅斯持續對烏克蘭發動戰爭、空域多次被闖入、無人機令機場運作受阻,以及關鍵基礎設施受干擾。馮德萊恩表示,這些事態要求歐洲強化防衛能力,並繼續支援烏克蘭。
其核心立場是:北約及歐盟的安全措施,是回應俄羅斯行動,而不是為冷戰後的北約尋找存在理由。呂特表示,俄羅斯的威脅不會令盟友分化,也不會嚇退各方對烏克蘭的支持。
萊比錫/哈雷機場:一宗疑似混合襲擊成為政治考驗
德國萊比錫/哈雷機場的未遂事件,令這套說法有了具體例子。德國表示,8月4日在機場一架烏克蘭飛機附近發現一架載有爆炸品的無人機,裝置其後被拆除;政府後來判定,涉事人士是代表俄羅斯國家機構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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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柏林基於情報及警方評估作出的歸因,並非經獨立司法程序裁決的結論。俄羅斯否認指控,普京稱德國捏造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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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事件的政治影響已經浮現。德國官員稱,無人機的配置、部件、爆炸品及引爆裝置,與先前已知的俄羅斯混合行動及俄烏戰爭所見元素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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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對歐洲領袖來說,這被視為烏克蘭戰場以外、歐洲本土安全亦受波及的例證。
對烏援助也是訊號的一部分
這場分歧帶來的政策結果,是繼續向烏克蘭提供軍事及財政支援。北約盟國已承諾在2026年提供700億歐元的軍備、援助及訓練。 歐盟委員會亦表示,已於7月透過「烏克蘭支援貸款」的防衛部分,向烏克蘭發放34.7億歐元,以應付包括防空在內的迫切需要。
因此,呂特和馮德萊恩傳遞的訊息既關乎防衛,也關乎政治立場:施壓、疑似破壞與恐嚇,不會令各方停止支援基輔。
這場交鋒反映甚麼?
拉夫羅夫的言論與布魯塞爾的回應,反映一個互相強化的戰略衝突。莫斯科把北約、尤其在北極的活動,描述成敵對包圍及升高衝突風險;北約和歐盟領袖則把俄羅斯侵烏與被指跨境的混合行動,視為必須加強威懾、防護韌性及援烏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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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爭的並非只是個別事件,而是歐洲安全環境惡化的根本原因。這道落差,令由高緯度北方到歐洲運輸及物流基建的降溫空間,都變得更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