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內瑞拉並非缺油,而係缺一套可以穩定地開採、處理、儲運同出口的完整系統。高盛的判斷係:新協議確實有助原油產量由目前約日產110萬至125萬桶再向上,但要在未來幾年重返2018年前日產逾200萬桶的水平,成本高、耗時亦長。
點解新協議仍然可以推高產量?
短期最容易做的,是「翻生」現有資產:修復油井、改善現場設備、引入稀釋劑處理委內瑞拉的超重質原油,以及改善合營項目的操作。雪佛龍(Chevron)表示,計劃在五年內投資超過70億美元,將其委內瑞拉產量提升至約日產60萬桶;Eni、GE Vernova 與雪佛龍公布的一輪能源協議,目標亦包括擴大原油及電力產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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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由現時基數加一部分產量,並非冇可能。但這與恢復全國高峰期級別的持續產能,是兩個不同難度。
真正瓶頸:由油井到出口的整條鏈都殘舊
委內瑞拉國營石油公司 PDVSA 長年受管理失當、保養不足、投資不足、設備及稀釋劑短缺等問題困擾;再加上制裁影響,原油產量在2010年代末曾跌至日產100萬桶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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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增產唔係單靠鑽多幾口井。要令新增原油變成可出口、可持續的供應,還要同步修復或擴建:
- 集輸系統和輸油管;
- 升級處理設施、儲油設施及煉油設施;
- 出口碼頭、混油能力和航運物流;
- 為抽油泵、壓縮機、水處理、升級及裝船作業供電的電網。
港口已經反映出這個限制。路透報道,老化設施、停電和原油品質問題令油輪最長要等30日先可裝貨;即使產量上升、庫存消化、全球需求高,PDVSA及合作夥伴近期的出口仍未能超過日產125萬桶。
2 即係話,上游多產出來的原油,若果碼頭、混油和運輸跟唔上,隨時只能滯留、延遲出口,甚至要折價出售。
電網問題點解咁關鍵?
石油業係重度用電行業。油田抽油、泵送、壓縮、水處理、原油升級和碼頭裝船,全都要有穩定電力。委內瑞拉反覆出現的電力問題,過往已影響石油和採礦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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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就算外資在個別油田投資得快,若供電不穩,產量都未必可以長期維持。這亦是高盛所講「基建損壞與不可靠電網」為何不是小修小補就能解決的原因。
PDVSA:既是合作入口,亦是全國性限制
外國公司可以改善特定合營項目的效率,但 PDVSA 仍然掌握油田准入、基建以及商業執行的重要環節。其長期維修不足和資本配置問題,令個別成功項目未必能即時複製到全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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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講,新協議可以製造「增量」,但未必即刻修復整個系統;而要回到日產逾200萬桶,正正需要的是全系統同步運作。
各方預測,分歧其實在「速度」
高盛:漸進復甦。 高盛預計產量會上升,但未來幾年未必重返2018年前日產逾200萬桶;它假設基建及電力瓶頸需要時間和大量資本去處理。
Chris Wright:短期較進取。 美國能源部長 Chris Wright 預測,未來12至18個月產量可增約50%,明年上半年超過日產150萬桶,到2030年更大幅超過日產200萬桶。 若以約日產120萬至125萬桶為基數,增50%即約日產180萬至188萬桶,意味油田、港口、電力及投資執行都要異常順暢。
較溫和的路徑:日產約150萬桶。 日產約150萬桶的情境,較符合高盛的審慎取態:可以有實質增長,但不假設所有系統性樽頸會在短時間內逐一打通。市場早前亦有看法認為,兩年內最多增加日產50萬桶,前提是政治穩定及有大量美國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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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日產300萬桶:是長期重建工程。 Rystad Energy 估算,2026至2040年要投資約1,830億美元,當中約530億美元只是用來維持目前約日產110萬桶水平;其情境下,日產200萬桶約在2032年、日產300萬桶約在2040年才可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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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Rystad 亦認為,即使美國安排帶來短期提振,回到歷史高峰仍可能要數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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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而言,高盛不是否定新協議的作用,而是將它們視為長期重建的起點,而非快速回復舊產量的捷徑。雪佛龍、Eni、GE Vernova 的參與可以令復甦加快;但在基建、電網、資本投入、PDVSA 執行能力與政策穩定未能一齊改善之前,委內瑞拉要持續跨過日產200萬桶門檻,仍然係一場多年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