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 點樣用 CXL 將退役 DDR4 變成 AI 伺服器記憶體

關鍵唔係「轉插」，而係 CXL 記憶體擴充

Meta 面對 DRAM 供應緊張同價格上升，做法唔係用一個簡單轉接器，將舊 DDR4 DIMM 直接插入只支援 DDR5 嘅主機板。DDR4 同 DDR5 屬於不同世代，實際可行嘅方案係將退役伺服器拆出嚟、仍然可用嘅 DDR4 RDIMM，裝入專用記憶體設備，再經由 CXL（Compute Express Link） 連接新主機。

Meta 嘅自研晶片叫 Vistara：屬 CXL 2.0/1.1 Type-3 記憶體擴充器，透過 PCIe Gen5 x16 將 DDR4 記憶體橋接至主機處理器。每粒 ASIC 整合兩條 DDR4 通道；配合 64GB DIMM 時，理論上每粒可支援最多 256GB。 29

換言之，新伺服器仍保留直接連接、速度較高嘅 DDR5，同時多咗一層由回收 DDR4 提供嘅額外容量。重點係避免為所有伺服器嘅峰值記憶體需求，都買入昂貴嘅新 DRAM。

慢好多，點解仲有用？關鍵在於分層管理

CXL 接入嘅 DDR4 並唔可以取代本機 DDR5，尤其係延遲同頻寬敏感嘅工作。Meta 生產環境數據顯示，擴充層頻寬大約只有本機 DDR5 嘅十分一，而延遲約高 60%。 4

因此，系統將 CXL 記憶體視為一個獨立、近似 NUMA 節點嘅記憶體層：

• 本機 DDR5：擺放活躍、對延遲敏感嘅熱資料；
• 經 CXL 連接嘅回收 DDR4：提供較平嘅額外容量，存放可容忍較低頻寬及較高延遲嘅冷資料；
• 作業系統與工作負載策略：決定資料應該擺邊一層，以及何時搬移。

所以，Vistara 嘅價值唔係令舊 DDR4 跑得快，而係以軟硬件配合，令現有記憶體庫存重新變成可管理嘅容量資源。

Meta 報稱：部分 AI 推論可少用最多 25% 伺服器

Meta 表示，其 CXL 記憶體擴充已部署於數百萬台伺服器；對部分分離式推論工作負載，所需伺服器數量最多可減少 25%。 1

呢個係容量與資源利用率嘅成果，而唔係 DDR4 效能提升：每部機容納更多有用資料，工作負載便可能毋須攤分到咁多機器，連帶減少部分 CPU、網絡硬件、機櫃空間同耗電需求。不過，唔可以將 25% 套用到所有 AI 工作負載；若程式主要受記憶體頻寬或延遲限制，得益可能有限，甚至需要更精準嘅資料放置策略。

Meta 亦報告，在一個特定分散式快取工作負載中，加入額外記憶體容量後，平均查詢處理時間減少 29%；原因係快取容量增加後，快取命中效果改善。 15

Google 都回收 DDR4，但公開技術細節較少

公開報道指，Google 同樣會從退役伺服器回收 DDR4，用於新 AI 機器，以應對緊張嘅 DRAM 供應。 14

但目前 Google 對實際硬件架構披露嘅資料，遠少於 Meta Vistara。較穩妥嘅結論係：大型雲端營運商擁有大量退役機隊，亦即手上有一批已購買、兼容而未必需要報廢嘅 DIMM；CXL 擴充及記憶體池化，令呢批庫存有機會服務新系統，而非直接成為電子廢物。

DRAM 急升價，令「回收容量」變得更值錢

AI 基建熱潮正推高記憶體壓力。報道指，傳統 DRAM 合約價在 2026 年第一季按季上升 90% 至 95%。 1 摩根大通全球研究則估計，到 2026 年底，DRAM 價格將較 2024 年初高逾 400%。 20

記憶體亦正佔據雲端基建更大部分預算。按 TrendForce 為基礎嘅預測，DRAM 與 NAND 合計，到 2027 年可能佔主要雲端服務商硬件資本開支 68%，高於 2026 年嘅 47%。 18

喺呢種市況下，回收 DIMM 不只係減廢；對已有龐大機隊嘅營運商而言，亦係一批毋須再到緊缺市場採購嘅實際記憶體容量。

點解大舉擴廠都未必即時解決短缺？

AI 系統同時需要一般伺服器 DRAM 同高頻寬記憶體 HBM。供應商將產能轉投 AI 所需、利潤較高嘅 HBM，令其他記憶體產品供應更緊。 1920

即使廠商增加資本開支，新晶圓廠由興建到認證及量產都需時。Deloitte 指，現時擴產計劃帶來嘅新增供應，預計要到 2029 或 2030 年先會上線。

市場集中度亦增加風險。路透社報道，Samsung 同 SK hynix 合共控制約三分之二 DRAM 市場；當需求急升或生產受干擾時，市場可替代嘅冗餘供應較少。

SK hynix 行政總裁 Kwak Noh-jung 更預測，行業最嚴重供應短缺或在 2027 年出現，客戶需求可能到 2030 年後仍超過公司產能。呢個係企業高層嘅預測，並非既定事實；但亦解釋咗點解超大型雲端營運商而家已經投入記憶體回收、分層同解耦設計，而唔係單純等新廠投產。

對基建團隊嘅啟示

Meta 呢套模式要成功，通常要同時符合三個條件：

1. 手上有大量可回收、可驗證嘅退役記憶體；
2. 平台支援 CXL 記憶體擴充；
3. 工作負載容許存在一個明確較慢嘅第二記憶體層。

符合條件時，舊 DDR4 可以重獲實用價值；但對極度延遲敏感嘅服務，熱資料仍應留喺本機 DDR5。真正嘅創新並非一件轉插配件，而係 CXL 控制器、回收 DIMM 同資料放置軟件整合而成嘅系統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