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克和朱克伯格在 G20 創新部長會議傳達的信息相當直接:各國政府應協助 AI 更快擴張,包括興建更多數據中心、確保有充足電力、支援初創企業,以及避免過度監管。這場 9 月 1 至 2 日在北卡羅來納州 Chapel Hill 舉行的會議,亦反映出 AI 基建已經不只是一場科技政策討論,而是牽涉經濟發展和地緣政治競爭的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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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主張「加快起樓」的說法,正正撞上美國各地日益升溫的反對聲音。反對新數據中心的居民,主要擔心用電需求推高電費,以及大型設施長期運作帶來噪音。AI 的國家級競爭目標,因而與承擔基建代價的地方社區出現直接矛盾。
馬斯克與朱克伯格想政府做甚麼?
擴建數據中心,也要同步增加電力
兩人都認為,AI 競賽不能只靠晶片。要令運算能力真正落地,還需要更多數據中心,以及足以支撐它們的發電和輸電能力。
馬斯克特別促請各國在中國以外開發新的能源來源。他關注的是戰略優勢:如果一個國家能夠最快增加發電容量,便可能在 AI 部署上領先。會議相關報道亦引述他警告,最早到翌年就可能出現嚴重電力短缺。
AI 監管採取「少啲插手」的方向
馬斯克批評歐洲式監管會拖慢創新,主張規管相對有限,並更多依靠業界自律。美國在會議上的大方向,亦傾向於在現有法律已能處理問題時,不要另行制定全新的 AI 法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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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者認為,這樣可以令新科技更容易推出市場,保持競爭力。但這並不代表會議形成了「監管完全無用」的共識;相反,會議正值各國討論如何在 AI 的經濟潛力、社會風險和公共安全之間取得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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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援初創,不要只益了大企業
兩位科技行政人員亦把 AI 競爭力與創業環境拉上關係。朱克伯格表示,AI 有望大幅降低創業成本;相關政策討論則主張,創新支援應該真正流向初創企業和新進者,而不是只集中在已經站穩陣腳的大型科技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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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斯克對 AI 經濟影響的預測
馬斯克在會議上提出多項相當進取的預測。他形容 AI 有能力令商品和服務大幅降價,長遠更可能處理幾乎所有數碼經濟工作,包括軟件開發。他又表示,AI 軟件大約在 12 至 18 個月內便可能達到「Stockfish 級」水平——Stockfish 是目前最強的國際象棋引擎之一——屆時人類將無法在軟件開發上與 AI 競爭。
不過,這些是馬斯克個人的預測,並不是 G20 通過的結論,亦不是已獲獨立驗證的時間表。現有報道只支持他提出了這些看法,以及會議上圍繞 AI 政策的爭論,並不能證實相關預測一定會如期實現。
馬斯克亦預計人形機械人會迅速普及,並把機械人形容為可能大幅提升生產力的技術。現有資料支持這個預測的規模和野心,但未能證實其具體時間表或最終結果。
朱克伯格提醒:有錢有電,未必即刻起到數據中心
朱克伯格提出的另一個實際限制是人手。數據中心不只需要資金、土地、牌照和硬件,還需要大量工人興建和維修。會議報道提到,電工、建築工人、水喉匠等熟練技工已經短缺。
這意味着,即使企業有融資能力,也取得電力和相關許可,若果搵唔夠合資格工人,工程速度仍然可能受拖慢。AI 擴張的瓶頸,未必只在晶片或電網,亦可能在人力供應。
地方抗議,為何成為會議焦點?
在新數據中心選址的社區,居民和民間團體關注大型設施對用電需求、家庭電費及住宅區噪音的影響。
馬斯克則為數據中心辯護,認為它們是 AI 發展不可或缺的基礎設施。美國總統特朗普亦批評反對聲音,警告如果阻止數據中心發展,可能會令中國得益,而不是把社區疑慮視為放慢工程的理由。
這就形成會議最核心的矛盾:AI 基建的好處往往以國家層面描述——例如經濟增長、科技領導地位,以及與中國競爭——但最先出現的代價,卻由地方居民承受。設施附近的社區,可能先面對土地用途改變、噪音、電網升級和公用事業費用上升,至於更廣泛的經濟收益,則未必即時看得見。
這場會議在 G20 日程中扮演甚麼角色?
Chapel Hill 的活動是一次聚焦科技的 G20 部長級會議,由美國商務部及白宮科技及科學政策辦公室共同主辦,參與者包括代表超過 20 個國家或地區的商務及科技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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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是 12 月 14 至 15 日在邁阿密舉行的 G20 領導人峰會前一系列部長級活動的一部分。 因此,這次聚會亦成為美國政府及科技企業高層宣傳「鼓勵創新、減少監管」路線的平台。
未解決的政策取捨:到底邊個得益,邊個埋單?
馬斯克和朱克伯格提出的,其實是一整套 AI 競爭力方案:較寬鬆的監管、更多初創支援、更多數據中心、更多電力,以及更龐大的熟練技工隊伍。他們的理據是,任何一環放慢,都可能削弱 AI 帶來的經濟收益,亦令美國及其盟友在與中國競爭時落後。
但地方抗議就揭示了這套方案尚未回答的問題:電力成本、噪音、土地用途、電網升級及其他基建壓力,應該由誰承擔?Chapel Hill 的討論因此不只是「應否興建更多 AI 基建」,而是進一步追問:誰可以享受好處、誰要承擔風險,以及在追求馬斯克和朱克伯格所說的速度時,政府應該配套加入甚麼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