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軍8月30日空襲伊朗拉拉克島(Larak Island)兩個火箭發射器,華府給出的理由並非報復已經發現的水雷,而是要先下手阻止伊朗革命衛隊向霍爾木茲海峽發射載有水雷的火箭。這是自7月底以來,美國首次公開確認直接攻擊伊朗軍事目標。伊朗其後向約旦及阿聯酋境內美軍設施發射導彈及無人機,令局勢再次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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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事件仍有一個關鍵疑問:美軍究竟摧毀了甚麼型號的發射器?公開證據未能確認目標是否屬於改裝版 Fajr-5,更未能完全證明這種「火箭投放水雷」方案是否能夠製造有效雷區。
美軍打擊了甚麼?
美國中央司令部(CENTCOM)形容行動「有限」而且「精準」,並指拉拉克島上的發射器對商業航運構成立即威脅。換句話說,美軍想阻止的是一次新的布雷行動,而不只是處理已經存在的水雷。
伊朗方面則報稱空襲造成伊朗軍人及平民死傷;部分報道指有兩人死亡、兩人受傷,但現有資料未能獨立核實完整傷亡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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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時機尤其敏感。就在幾日前,CENTCOM才宣布已清除霍爾木茲海峽國際認可航道內、早前由伊朗鋪設的水雷。可是,清除已知航道的水雷,並不等於可以阻止對方在其他位置重新布雷;新水雷亦可以落在未有清掃的區域,甚至位於主要航道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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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外界懷疑涉及 Fajr-5?
公開情報將這次行動與伊朗的 333 毫米 Fajr-5 多管火箭系統扯上關係。據專門軍事報道,伊朗過往軍演曾展示以 Fajr-5 火箭散布海軍水雷,相關設計可能將原本的彈頭改成能夠在火箭飛行後釋放水雷的載荷。
如果系統可行,伊朗便可以由岸上機動發射車向沿岸及航道入口投放水雷,毋須派遣布雷船深入容易受到美軍監視或攻擊的海域。
但目前仍然只屬推測,並非已確認的識別結果。美國官員沒有公開點名發射器型號,亦沒有發布足以證明拉拉克島目標是改裝 Fajr-5 的影像。因此,現時最穩妥的說法是:伊朗過往曾展示或聲稱具備相關概念,而美軍就表示當地發射器正準備進行布雷;兩者令 Fajr-5 成為合理懷疑對象,但未構成確證。
火箭投放水雷點樣威脅船隻?
傳統布雷通常需要船隻、飛機或直升機把水雷送到海上,操作人員亦要進入可能受監視及攻擊的水域。岸基火箭系統則可以較快將一次性水雷載荷射向航道入口,將伊朗人員留在岸上。
即使火箭未能精準命中預定位置,仍可能造成航行問題。水雷可以散布在主航道以外、港口入口或受洋流影響的水域,令船隻需要減速、改道、等候檢查,甚至暫時避開整條海峽。
威脅亦不一定要以船隻觸雷告終。只要航運公司及保險業界無法確定水域是否安全,風險評估本身已足以令船東押後航程或選擇其他路線。
點解分析人士質疑技術是否可行?
火箭投放水雷的技術要求相當高。水雷要承受火箭發射時的加速及撞擊,入水後不能被摧毀,還要沉到合適深度、可靠錨定或保持有效位置,並在適當時候啟動;同時亦要避免變成會傷及己方船隻的失控危險。
所以,分析人士主要質疑幾點:火箭能攜帶幾重的水雷、投放位置有幾準、裝置能否承受入水過程,以及這種做法在實戰上是否值得。另一方面,伊朗確實有改裝現成武器的紀錄,亦曾在軍演中展示散布水雷的相關概念,令外界不能簡單將能力斷定為不可能。
現有資料支持的是「伊朗可能具備這種能力」的警告,而不是已經證明拉拉克島上的具體發射器能夠部署有效雷區。
伊朗點樣報復?造成甚麼結果?
伊朗表示,在拉拉克島遇襲後,向約旦境內包括侯賽因國王空軍基地及阿茲拉克空軍基地在內的美軍設施發射彈道導彈。約旦當局表示,防空系統在其領空攔截並摧毀了8枚導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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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方面的報道指,幾乎所有來襲導彈都被攔截;美國總統特朗普則表示,有一枚導彈因被判斷不會擊中重要目標,所以沒有被攔截。伊朗聲稱對約旦基地造成嚴重破壞,但相關說法受到約旦方面否認或質疑。現有報道未有確認報復行動造成死亡或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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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亦被報道曾向阿聯酋方向發動無人機活動,包括有無人機接近阿聯酋水域。不過,公開證據對約旦遇襲的導彈活動較清晰,未足以證明阿聯酋遭受成功的彈道導彈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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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除水雷後,點解霍爾木茲海峽仍然危險?
美軍宣布清除國際認可航道內的水雷,實際上只代表已知、指定路線的風險下降,並不是保證海峽每一個角落都安全。新近鋪設的水雷、航道外的水雷、會隨洋流移動的裝置,以及仍未識別的水下物體,都可能繼續影響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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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東亦未有立即恢復正常使用海峽。拉拉克島空襲前的一個周末,據報只有不足20艘大宗商品船通過霍爾木茲海峽;Kpler數據亦顯示,8月較早時曾出現單日只有6艘船通過的情況,反映船公司仍在避開這條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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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與伊朗對海峽是否已經恢復安全及通航的說法互相矛盾,進一步增加了商業航運的不確定性。對船公司而言,真正的問題不只是「已清除幾多枚水雷」,而是能否可信地知道下一批水雷會否在短時間內出現。
特朗普威脅採取甚麼行動?
伊朗向約旦及阿聯酋方向發動報復攻擊後,特朗普表示美國會對伊朗作出強硬回應,稱「我們會狠狠打擊他們」,並說一定會有反擊。其後他又表示,伊朗的 Kharg Island 正被「炸到粉碎」。但目前公開報道未有提供一份詳細而獲確認的目標清單,亦沒有完整交代相關行動是否已經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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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美國是否已作出一個專門為阻止伊朗恢復雷達或導彈能力而攻擊伊朗的具體決定,現有資料不足以證實。這較適合形容為報道中提及的可能升級理由,未能視為華府已正式公布的政策。
總結:航道清了,不代表風險消失
拉拉克島空襲是一場預防性攻擊。華府認為伊朗正準備重新向霍爾木茲海峽布雷,因此選擇在水雷發射前摧毀發射器,即使美軍幾日前才宣布已清除國際航道內的舊有水雷。
Fajr-5的可能關聯令事件具有軍事意義,但發射器的確實型號及這套系統的實戰效果仍然未獲確認。對航運而言,結論就比較直接:清除已知水雷可以令指定路線重新具備操作條件,卻無法單靠一次清掃行動消除重新布雷、導航資料不完整,或者美伊再次交火令海峽重新受阻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