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國北卡羅來納州阿什維爾舉行G20財長及央行行長會議前,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總裁Kristalina Georgieva形容,全球經濟目前正陷入一場「拉鋸戰」:一邊是人工智能(AI)投資熱潮帶來的增長動力,另一邊則是伊朗戰爭及霍爾木茲海峽實際關閉所引發的能源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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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表示,全球經濟暫時比預期更能承受能源危機,但這並不代表風險已經解除。油價若再次上升,可能令通脹重燃、央行延長緊縮貨幣政策,並推高政府及企業的償債成本,最終拖慢經濟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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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能源衝擊暫時未演變成全球經濟崩潰?
霍爾木茲海峽是重要能源運輸通道。雖然相關能源流量受阻,幾股力量仍然為全球經濟提供緩衝:
- 各國釋放石油及天然氣儲備;
- 海灣地區以外的能源供應增加;
- 能源需求轉弱;
- 可再生能源發電產能擴大;
- 部分國家重新使用煤炭發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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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因素幫助市場消化能源供應減少的影響。不過,IMF的訊息並非「危機已過」,而是全球經濟暫時頂得住。能源價格若再大幅上升,通脹下行進程可能再次逆轉,利率減免亦可能延遲,政府、企業及家庭的財務壓力則會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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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投資成為另一股推動力
AI投資最初主要集中在美國,如今正透過海外數據中心、晶片及其他硬件相關基建,逐步擴散至全球。Georgieva表示,這股投資潮不但支持美國企業盈利及消費開支,亦令身處科技供應鏈的其他經濟體受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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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她所說的「拉鋸」其中一面:AI帶動的資本開支及科技需求,為經濟提供上升動力;能源成本上升,卻會蠶食家庭購買力、推高企業營運成本,並令央行更難完成壓低通脹的工作。
IMF在7月《世界經濟展望》更新中指出,全球去通脹進程已經停滯,預計全球整體通脹率會由2025年的4.1%,升至2026年的4.7%。
IMF最新增長預測:2026年3.0%、2027年3.4%
IMF目前預測,全球經濟在2026年增長3.0%,2027年增長3.4%。
但數字背後的差異相當大。能源入口國及受衝突影響較大的經濟體,面對的壓力較重;融入AI科技供應鏈的國家,則可能受惠於較強的投資及需求。
IMF下一份完整《世界經濟展望》預計在10月公布。IMF每年4月及10月發布完整版本,1月及7月則會以更新形式,重新評估部分經濟體的前景。
Georgieva更擔心的,其實是財政狀況惡化
能源危機只是風險的一部分。Georgieva特別提到以下問題:
- 政府財政狀況惡化;
- 主權債券孳息率上升;
- 債務水平高企;
- 去通脹進程停滯;
- 貿易緊張升溫;
- 全球外部失衡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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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政府一方面要支援經濟,另一方面又要面對更高借貸成本及沉重債務,財政空間便可能很快收窄。若投資者要求更高回報才願意持有政府債券,政府可能要在削減開支、加稅、繼續借貸,或者減少對經濟的支援之間作出取捨。
因此,Georgieva促請各國提出可信的中期財政方案,包括切實可行的減赤路線,以及令債務回到可持續水平的計劃,而不是依賴過分樂觀的假設或一次性的短期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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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長債孳息及回購行動,點解值得市場留意?
財政壓力亦反映在長期政府債券市場。G20簡報相關報道提到,美國30年期國庫債券孳息率曾急升,市場持續關注通脹、政府發債量及財政政策可信性。
美國財政部長Scott Bessent另外宣布,將較長年期名義國庫債券的回購操作規模,由每次20億美元加倍至至少40億美元。相關安排旨在改善市場流動性,並對長期孳息率形成下行壓力。
不過,回購規模擴大本身亦說明,市場正密切注視政府債務供應及財政政策的可信度。長期孳息率上升,會推高整個經濟的融資成本,即使短期利率走勢不同,家庭、企業及政府仍可能感受到壓力。
央行要繼續「鎖定」物價穩定
Georgieva敦促各國央行繼續專注物價穩定。若能源價格再次上升,過去的通脹改善可能倒退,央行便要更長時間維持限制性貨幣政策,令借貸成本持續高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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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普通家庭而言,這可能意味按揭及其他貸款利息較難回落;對企業而言,融資及營運成本會增加;對高負債政府而言,利息支出亦會佔用更多公共資源。
全球失衡令問題更加複雜
Georgieva亦將財政壓力與全球需求分布不均連繫起來。部分國家長期出現龐大財政赤字,另一些國家則累積大量對外盈餘,這種失衡難以無限期持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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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政策方向是,赤字國家需要修補公共財政;擁有大量盈餘的經濟體,則應加強本土消費,避免過度依賴出口。
對G20而言,今次討論因此不只是油價或者AI。各國同時要處理能源轉型及供應受阻、AI主導的投資周期、高債務,以及全球需求不均等多項挑戰。
Georgieva的核心訊息相對審慎:全球經濟暫時捱過風浪,但這份韌性並非無條件。能源供應再受干擾、油價大幅上升,或者市場對財政政策失去信心,都可能暴露出AI投資未必能完全抵銷的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