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訊(0700.HK)第二季業績表面上相當硬淨,但股價喺業績公布後仍然受壓。8月14日股價跌至440港元,前一日更跌3.7%。市場今次唔係主要擔心騰訊現有業務失速,而係開始重新計算AI擴張要付出幾多成本,以及呢筆投資幾時先可以回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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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受關注嘅數字,係第二季資本開支(capex)急升至528億元人民幣,按年增加176%,按季增加65%。自由現金流亦由第一季正430億元,轉為第二季負138億元;按國際財務報告準則(IFRS)計算,歸屬股東盈利只增加0.7%至560億元人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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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業務其實冇大問題
騰訊第二季嘅營運表現整體強勁:收入按年增長11%至2,048億元人民幣;內地遊戲收入增長17%,營銷服務收入增長22%,非IFRS歸屬股東盈利則升9%至684億元人民幣。公司亦表示,雲業務增長受惠於AI需求、海外擴張及定價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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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講,遊戲、廣告同雲服務等傳統收入引擎仍然有力。問題係,較靚嘅經調整盈利增長,未有完全反映喺正式報表盈利上:IFRS歸屬股東盈利只升0.7%至560億元,亦低過路透社報道所引述嘅分析師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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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次股價下跌未必代表投資者睇淡《王者榮耀》、廣告或者微信等核心資產,而係將焦點由「公司賺唔賺到錢」,轉去「賺到嘅錢係咪要大量再投返落AI」。
AI開支改變咗市場解讀業績嘅方式
第二季最震撼嘅地方,係投資周期嘅規模。騰訊單季資本開支達528億元人民幣,約等於季度收入嘅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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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開支主要用於算力及基建,支援公司自家模型同應用,包括Hy3、WorkBuddy、CodeBuddy,以及微信AI相關項目。騰訊表示,增加算力採購可以令旗下應用程式及模型嘅使用量,逐步轉化成未來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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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個策略本身有合理嘅增長邏輯,但對股東而言就出現一個時間差:現金係而家即刻流出,收入同回報就要遲啲先到,甚至未必達到管理層預期嘅規模。
自由現金流轉負,代表咩?
騰訊第二季由經營活動產生嘅現金流有527億元人民幣,但資本開支付款、媒體內容付款及租賃負債付款等支出更大,最終令自由現金流錄得負138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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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個變化令AI策略直接反映喺現金流報表上。投資者而家唔只係問騰訊可唔可以做出吸引嘅AI產品,仲要問:呢啲產品日後產生嘅額外毛利,夠唔夠支付算力基建、折舊同持續營運成本?
不過,呢個數字要加返一個重要背景。騰訊表示,第二季經營現金流包括大額AI算力預付款;如果撇除呢啲預付款,自由現金流會係正376億元人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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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係話,騰訊原有業務未必突然停止產生現金。但預付款仍然係真金白銀嘅資金承諾,代表公司要喺AI收入完全落袋之前,先投入一大筆資本,因此對投資判斷仍然相當重要。
點解淨現金水平都成為焦點?
據業績相關報道,騰訊淨現金由第一季末嘅1,469億元人民幣,跌至6月底嘅582億元,按季大幅減少。 公司仍然持有5,112億元人民幣總現金,但淨現金下降,意味住可以承受長期高額投資嘅緩衝區收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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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間擁有強大資產負債表嘅公司嚟講,短期燒錢未必係致命問題。不過,當資本開支急升、現金轉換能力轉弱,而正式盈利增長又明顯落後於收入增長,市場通常會開始要求更清晰嘅回報證據,亦會對「先投入、後變現」嘅故事冇咁有耐性。
樂觀情境:算力可以變成收入平台
支持騰訊AI投資嘅一方,會認為呢筆開支唔只係成本,而係建立多條收入渠道嘅基礎:
- 自家AI應用可以增加使用量,日後再轉化成付費客戶;
- 騰訊雲可以出租多餘GPU算力,提供模型即服務(Model-as-a-Service)及其他AI雲服務;
- AI功能可以提升微信及生產力工具等現有產品嘅價值;
- 當用戶及客戶數量擴大,基建利用率提高,就可以將固定成本分攤畀更多業務。
騰訊已經將算力採購同未來收入轉化直接掛鈎,而雲業務亦已受惠於AI相關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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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如果需求可以快速放大,現時嘅現金流壓力可能係投資更大AI平台嘅過渡成本,而唔係公司現金創造能力永久惡化。
悲觀情境:回報未必追得上投資規模
另一個風險係,騰訊喺競爭激烈嘅AI市場投入大量資本,但目前仍未完全證明產品有持續、可觀嘅付費採用率。
如果AI產品只帶來使用量,卻未能帶來足夠收入,騰訊日後可能同時面對較高折舊、算力及營運成本,以及較低自由現金流。最值得留意嘅警號,係開支增長速度同盈利增長速度之間嘅落差:資本開支暴升176%,但IFRS盈利只升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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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由預付款造成嘅現金流壓力最後證明只係一次性,投資者仍然要睇到新增基建可以賺取足夠吸引嘅回報,先可以令今次投資周期獲得重新估值。
「低於估值」唔等於股價一定抵買
市場報道引述GuruFocus估算,截至8月14日,騰訊股價為56.36美元,而GF Value估值為67.12美元,意味股價較該模型估值低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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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呢個折讓唔可以獨立證明騰訊一定被低估。公平價值模型取決於未來盈利、正常化自由現金流及投入資本回報率等假設,而AI開支加速正正令呢啲假設變得更加不確定。
因此,呢個估值較適合視為其中一個情境參考,而唔係保證投資者有足夠安全邊際。
未來幾季要睇四個指標
市場而家嘅核心問題,唔係騰訊傳統業務仲健唔健康——第二季數據顯示,佢哋暫時仍然健康——而係AI收入同效率改善,可唔可以快過基建成本上升,重新帶動自由現金流增長,並取得高於基建成本嘅回報。
投資者未來幾季大概會集中睇以下四點:
- AI及雲收入增長: 需求有冇真正轉化成持續、付費嘅商業收入?
- 資本開支強度: 基建開支會唔會穩定落嚟,定係繼續加速?
- 自由現金流復甦: 算力預付款完成之後,現金創造能力可唔可以恢復?
- 產品變現: Hy3、WorkBuddy、CodeBuddy同小微有冇持續付費採用,以及有價值嘅用戶參與?
總結嚟講,現時證據指向一個好混合嘅結論:騰訊核心業務表現強,但AI投資周期令現金流同投入資本回報面對實質風險。股價下跌反映嘅,係市場對呢筆投資幾時回本、回報有幾高嘅不確定性,而唔係騰訊核心業務明顯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