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貨市場先反映「有機會降溫」
外交消息往往會先於貨物真正恢復流通,反映在期貨價格上。8月25日,Euronext最活躍的12月小麥合約收報每噸236.75歐元,跌約0.9%;交易員當時正評估黑海出口受阻的情況,是否有機會因外交突破而紓緩。
市場關注的其中一條路線,是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所說、與俄羅斯就黑海襲擊問題展開的「外交渠道」。較早前,基輔經第三方轉交方案,建議俄烏互相停止攻擊黑海的民用目標,包括運載農產品的民用船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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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方案距離真正停火仍有一段距離。澤連斯基表示,莫斯科希望任何安排也涵蓋對俄羅斯能源設施的攻擊;烏方則表明可以討論能源停火,但必須是相互及對等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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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特克利夫訪莫斯科:消息刺激猜測,但細節未明
美國媒體報道,CIA局長約翰・拉特克利夫於8月25日乘坐美軍運輸機抵達莫斯科,據報會與俄方官員舉行會面。然而,美俄政府都沒有正式交代行程目的,CIA亦拒絕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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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姆林宮發言人德米特里・佩斯科夫則表示,普京當周沒有計劃與美國特使會面,亦沒有確認拉特克利夫是否在莫斯科進行相關會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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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報道指,美方曾要求烏克蘭在8月24日至26日期間避免攻擊莫斯科、聖彼得堡及俄羅斯北部地區,以配合一名美國高級官員到訪。不過,這些內容主要來自匿名消息人士,並非美俄或烏克蘭政府正式確認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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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期貨市場的反應更像是「先買入外交可能性」,而不是認定停火已經落實。若能夠達成可信、可執行的海上停火,運費、保險及供應中斷風險溢價都有可能迅速回落;但在協議未明確、亦未能持續執行之前,價格仍容易受突發襲擊消息牽動。
港口和船隻遇襲,現實仍然與期貨市場背道而馳
烏克蘭黑海港口的物流並未因外交傳聞而恢復正常。船東因俄軍加強攻擊船隻及港口設施,已暫停靠泊敖德薩一帶港口;相關影響包括敖德薩、喬爾諾莫爾斯克(Chornomorsk)及皮夫登內(Pivdennyi)等重要出口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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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正嘗試把貨物轉往多瑙河、鐵路及公路,但農業部長表示,替代路線最快要到8月底才可達到所需運力,而且只能處理正常由黑海港口運出的約一半貨量。
3 換句話說,即使替代通道運作順利,也不足以完全填補海運缺口。
俄羅斯一方同樣面對出口基建受襲的問題。烏克蘭攻擊新羅西斯克(Novorossiysk)後,當地兩個主要穀物出口碼頭受損;俄羅斯農業部表示,正把貨物流向改道至其他港口,包括波羅的海方向。
1 這意味俄烏兩邊都未有一個完全可靠、可以即時取代正常黑海吞吐量的方案。
烏克蘭農民承受的壓力,比期貨價格更直接
全球期貨市場短暫因外交消息而回落,但烏克蘭本地農業經濟正面對相反方向的衝擊。路透社報道,烏克蘭8月首兩星期穀物出口按年大跌約75%;由於新收成難以運出,國內糧食價格已低於生產成本,並可能影響下一季播種。
另一項估算顯示,烏克蘭8月出口量可能只有300萬至340萬噸,低於去年同期的450萬噸。 出口受阻也會令穀物積壓在國內,增加儲存、現金流及農戶償債壓力。
對海外買家而言,供應減少則意味要尋找其他產地。芝加哥小麥期貨截至8月20日較7月初已上升逾17%,反映市場對黑海供應中斷及轉向其他供應商的憂慮。
關鍵不在「有沒有會面」,而在停火能否落地
黑海小麥市場現時呈現兩個看似矛盾、其實同時存在的訊號:
- 期貨市場會先反映外交改善的可能性,因此風險溢價可以短暫收窄,價格亦可能回落。
- 現貨及物流市場則要等船隻重新靠港、保險恢復承保、碼頭恢復裝卸,供應才算真正改善。
如果俄烏能夠達成雙方接受、範圍清晰並且可監察的海上停火,運費、保險及供應風險溢價或會明顯下降;相反,只要港口和船隻繼續受襲,買家便要轉向其他來源,小麥價格仍會獲得支撐。
至於問題中提到的部分具體說法,包括土耳其可能在三個月內損失200億美元、達達尼爾海峽限制、印度結束持續四年的小麥出口禁令、波蘭增加採購、烏克蘭整個8月出口下跌76%,以及區內短缺3,000萬至4,000萬噸會令全球食品價格上升15%至20%,在目前取得的可靠來源中都未獲充分核實。因此,這些數字不宜當作已確立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