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講晒:人類點擊,未必再係AI時代的貨幣
前Twitter行政總裁 Parag Agrawal 的判斷是,現時互聯網依靠「人睇內容、見廣告、撳連結」形成收入循環;但如果日後主要使用者變成AI代理人,呢套經濟模式可能由根基上失效。
AI代理人可以一次過讀取大量來源,默默整理資料,再直接向人類交付答案。佢哋通常不會看廣告、對品牌產生偏好,亦未必會點入原文網站。結果係:代理人的網絡查詢量可能遠高於人類,但出版商反而收不到相應的訪問量、廣告曝光或轉介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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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傳統「點擊經濟」對代理人失靈?
現時搜尋及網絡出版的循環,將點擊同時當成兩樣嘢:
- 收入單位:點擊可以帶來廣告曝光、轉介及訂閱轉換;
- 排名訊號:搜尋引擎可以用人類點擊行為,推算哪些結果較相關或有用。
Agrawal認為,AI代理人可能會同時閱讀十幾甚至更多來源,綜合內容後只交付一個答案,完全不需要將人類使用者帶回原始頁面。咁樣一來,點擊數既未能反映某篇內容對答案的實際貢獻,亦未能為出版商提供合理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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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講,一篇文章即使對代理人的最終答案非常關鍵,只要冇人撳入去,傳統系統就可能當佢「冇價值」。
甚麼是「平行網絡」?
Agrawal提出的並非一個完全取代人類網站的新互聯網,而是一層以AI代理人為原生使用者的網絡基建。搜尋、排序、資料擷取及付款機制,都會圍繞代理人能否完成任務而重新設計。
例如,系統評估的重點可以由「有幾多人撳入去」改為:
- 某個來源有冇幫代理人準確研究問題?
- 有冇改善推理或最後答案?
- 有冇協助完成工作流程?
- 內容是否足夠新、可靠及具權威性?
Parallel目前提供面向代理人及開發者的搜尋、內容擷取、深度研究、實體搜尋、聊天及網絡監察等API,定位正是支援這類代理人式使用場景的資料擷取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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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代理人回饋取代人類點擊數據
Parallel的另一個關鍵押注,是不再單靠大量人類點擊去推算內容是否有用,而是直接收集代理人對特定任務的回饋。
簡單講,代理人完成一項研究後,可以反映某個檢索結果到底有冇幫助。呢種訊號針對的是「內容對某一個目標有幾大用處」,而非「有幾多人被吸引去撳入頁面」。理論上,這有機會令搜尋排序由追逐注意力,轉向衡量事實效用及任務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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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呢個目前仍然係Parallel的產品理念,並非整個網絡已經採用的共同標準。
Shapley值:按內容的「邊際貢獻」分錢
如果代理人同時參考多個來源,究竟應該點樣分配收入?Agrawal構想以Shapley值處理呢個問題。
Shapley值原本用於計算多人合作創造價值時,各方的貢獻。在網絡內容的情境下,問題就變成:如果抽走某個來源,代理人的最終答案會差幾多?
按這個邏輯:
- 對完成任務不可或缺、提供大量新增價值的來源,應獲得較高報酬;
- 內容只係重複其他來源,或者同任務關係不大,所得就應該較少。
這種做法的吸引力,在於報酬不再單靠一次點擊或一筆劃一的授權費,而是按內容對實際成果的邊際價值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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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難題同樣明顯:要在大規模、多來源及不同類型任務中,準確計算每篇內容的貢獻並不容易,還要防止內容提供者或代理人操控評分。
Index做甚麼?
Parallel的 Index 可以視為這套模式面向出版商、數據供應商及獨立創作者的一部分。根據公司文件,Index旨在讓內容持有人了解AI代理人如何發現、引用及依賴其內容,並按內容所帶來的價值提供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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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出版商而言,這個構想回應了一個日益迫切的問題:如果AI代理人讀完內容後不帶來人類訪客,內容持有人如何知道自己有被使用,又如何獲得收入?
公司亦表示,Index合作伙伴包括出版商及內容分銷商,當中包括《The Atlant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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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過,現有公開資料未有提供一份全面、可核實的客戶名單,亦不足以確認Parallel的開發者數目;因此不應把未經直接披露的採用數字當成既定事實。
融資反映市場押注,但不等於模式已經驗證
Parallel Web Systems於2024年完成3,000萬美元種子輪融資;2025年11月再完成1億美元A輪,據報估值達7.4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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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2026年4月,公司再由Sequoia Capital領投1億美元B輪,據報估值升至20億美元;Kleiner Perkins、Index Ventures、Khosla Ventures、First Round、Spark、Terrain及Abstract等過往投資者亦有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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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些融資顯示投資者看好AI代理人基建的增長潛力,但並不能單獨證明以代理人貢獻度取代廣告的市場模式已經成功。
Google Cloud合作:分銷渠道,也是潛在競爭關係
Parallel亦成為Google Cloud企業代理人方案的搜尋及 grounding 選項之一。據報,使用Google Cloud代理人工具建立企業代理人或聊天應用程式的開發者,可以在網絡 grounding 選項中選擇Parallel Search,並與Google Search並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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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合作為Parallel帶來一個重要企業分銷渠道:它可以直接進入大型雲端平台的代理人開發流程。但另一方面,Google既是合作伙伴,亦擁有自己的搜尋及AI平台,因此雙方同時存在合作與競爭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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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Agrawal估計只需12至24個月?
Agrawal提到的12至24個月,屬於個人預測,並非業界共識或經測量得出的時間表。他的推理主要建基於幾個因素:
- AI模型、工具使用能力及代理人框架正快速進步;
- 一次人類請求,可能觸發代理人進行大量搜尋及子任務;
- 企業可以透過現有雲端平台及API渠道部署代理人;
- 一旦代理人的使用成本及可靠性跨過實用門檻,網絡查詢量可能在消費者習慣完全改變前,已經由代理人主導。
Parallel公開表述的其中一個押注,是AI代理人使用網絡的次數可能達到人類的「1,000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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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這是公司的預期,而不是已經獲得廣泛驗證的預測。
最大疑問:誰會接受同一套計價規則?
「平行網絡」、代理人回饋及Shapley值分成,最終能否成為新一代網絡經濟,仍有幾個未解問題:
- 不同AI平台會否願意共享或承認同一套貢獻度標準?
- 出版商會否接受由代理人評估內容價值?
- Shapley值能否以低成本、透明及可審核的方式運作?
- 內容持有人如何選擇讓哪些代理人使用資料?
- 廣告、訂閱、授權及按使用量付費,會否長期並存,而非由一種模式完全取代另一種?
所以,Agrawal的真正主張並不是「廣告今日就會消失」,而是:當代理人成為網絡的主要讀者,單靠人類點擊來分配流量及收入,可能再也不足夠。Index及Shapley值提供了一個可能方向,但目前仍然是有待市場、出版商及AI平台共同驗證的設計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