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正將今次燃油問題當成一場本土供應危機處理,而唔再只係短期煉油廠維修問題。面對烏克蘭持續攻擊煉油廠、油庫及燃油樞紐,莫斯科採取幾條線並行:減少出口、安排海外進口、借用鄰國煉油產能,同時接受對盟友供應減少所帶來嘅地緣政治代價。
Perm煉油廠停運,令供應壓力再升級
8月21日嘅無人機攻擊引發火警並損壞加工設備,位於Perm嘅Lukoil-Permnefteorgsintez煉油廠其後停止運作。按原油加工量計,Perm係俄羅斯第七大煉油廠;消息指其中一個主要原油蒸餾裝置受損,維修可能需要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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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俄羅斯嚟講,問題唔止係少咗一間工場嘅產量。當多個煉油設施先後受襲,加上季節性需求增加,汽油同柴油供應就會同時受到產能、運輸同庫存嘅多重限制。至於「超過30%煉油產能受影響」、「約5,000萬人受波及」以及多個地區已實施具體配給等數字,現有較可靠報道未能完全獨立核實,應該審慎理解。
第一招:禁出口,將燃油留喺國內
俄羅斯政府已將汽油及柴油等燃油出口限制延長至2027年1月31日,理由係穩定本土市場、避免短缺同價格急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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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個做法反映莫斯科嘅優先次序已經改變:以前出口成品油可以帶來收入同維持煉油廠運作,但而家首先要確保國內加油站有貨。換句話講,俄羅斯係用犧牲部分出口收入及外部供應承諾,換取本土市場相對穩定。
第二招:一邊禁出口,一邊由海外買汽油
俄羅斯亦計劃經海路進口汽油。對一個全球主要原油及成品油出口國嚟講,呢個係相當反常嘅逆轉,亦直接顯示本土煉油能力短缺已經嚴重到要靠外部貨源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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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報道提到俄羅斯向哈薩克及印度等地採購燃油,亦有說法指自7月底起進口量超過100萬桶。不過,後者嘅確實數字未能由所檢視嘅可靠來源獨立確認,因此唔應視為已完全證實嘅統計。
第三招:借用哈薩克煉油產能
俄羅斯同哈薩克達成嘅安排,核心係由哈薩克西部嘅Kondensat煉油廠處理俄羅斯原油,再將大部分成品運返俄羅斯。
哈薩克能源部長表示,Kondensat會接收俄羅斯原油,煉成汽油及柴油後,70%出口到俄羅斯,30%留喺哈薩克本地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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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由於相關設施同俄、哈主要管道系統之間冇直接連接,成品預計要靠鐵路運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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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種安排可以理解為一種緊急「代加工」模式:俄羅斯提供原油,但將部分煉油工序搬到境外,以彌補本土工場停運造成嘅缺口;哈薩克則保留三成產品,唔需要將全部產量交返俄羅斯。據報Kondensat有一半股權由俄羅斯企業持有,但相關企業名稱未有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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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短期供應角度睇,協議可以幫俄羅斯爭取時間,減輕汽油及柴油缺口;但佢始終受制於鐵路運力、煉油廠本身產能,以及哈薩克要先保障本地市場等因素,所以唔係完全取代受損俄羅斯產能嘅方案。
危機點樣傳到中亞?吉爾吉斯最受壓
俄羅斯供應收緊之後,依賴俄羅斯成品油嘅中亞國家亦受到牽連。吉爾吉斯通常有超過九成汽油由俄羅斯進口,當俄羅斯煉油及出口能力下降,當地就面對供應不穩及短缺風險。
比什凱克先後向哈薩克、白俄羅斯、阿塞拜疆、烏茲別克及土庫曼斯坦尋求協助,並曾同俄羅斯商討燃油供應。其後,吉爾吉斯政府宣布無限期禁止汽油、柴油及石油出口,直至國內市場重新獲得充足供應為止。
吉爾吉斯亦開始加快分散供應來源,包括同中國石化(Sinopec)展開直接磋商;當局亦尋求中國及白俄羅斯等地嘅燃油供應。呢啲舉動顯示,危機已經唔單止係一次短期採購問題,而係令一個長期依賴俄羅斯燃油嘅國家重新思考供應安全。
莫斯科面對嘅兩難
俄羅斯而家要喺兩個目標之間取捨:一方面,要壓低國內燃油價格、避免加油站斷貨,維持經濟及政治穩定;另一方面,燃油供應一直係莫斯科維持區域影響力同支援盟友嘅重要工具。
Kondensat協議同海外進口,可以暫時補充部分缺口;但俄羅斯延長出口禁令,亦代表鄰近國家未必再可以將俄羅斯當成穩定嘅「燃油後備倉」。哈薩克要保留30%成品供本地使用,而吉爾吉斯就加快搵中國、白俄羅斯及其他供應商,反映各國開始將自身供應安全放喺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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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次危機嘅真正意義唔只係俄羅斯少咗幾多煉油產能,而係一個以俄羅斯為核心嘅燃油供應網絡,正被迫重新排列。俄羅斯可以用行政命令留住國內燃油,亦可以借用鄰國產能,但每一次補位,都同時削弱佢向區域夥伴提供穩定供應嘅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