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用真金白銀投信心」的表態
阿里巴巴在8月23日宣布配售7.1億股香港上市新股,以每股112.70港元集資約800億港元(約102億美元),資金全部投向人工智能相關發展。消息公布後,創辦人馬雲、主席蔡崇信及行政總裁吳泳銘相繼增持阿里股份,合計涉及超過8億港元。
當中最受注目的是馬雲。他在連續兩日買入逾6億港元阿里股份,約值7,650萬美元。蔡崇信及吳泳銘亦在配售後入市,合計買入約2億港元股份。對市場而言,這不只是一般董事增持,而是管理層用個人資金表明:即使短期盈利、現金流及股東權益都要承受壓力,他們仍然相信AI及雲端業務具有長線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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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崇信、吳泳銘點樣買?
蔡崇信先買入72萬股香港上市阿里股份,每股約112港元,涉資約8,000萬港元;其後再買入72萬股,平均價約113.47港元,涉資約8,200萬港元。連同配售後的交易,他的增持總額約1.61億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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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泳銘則買入35萬股,平均價約111.60港元,涉資約3,900萬至4,000萬港元。兩人過去兩日合共買入超過2億港元阿里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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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億港元用來買晶片、建算力、訓練模型
阿里表示,配售所得淨額將用於建立「全棧式」AI能力。簡單講,並非只係開發一個聊天機械人,而是要由底層硬件一路做到上層應用,包括:
- 採購及研發AI晶片;
- 擴充數據中心、雲端及計算能力;
- 訓練、改良及商業化大型語言模型;
- 開發AI應用,並透過阿里雲接觸企業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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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去年已承諾,三年內至少投資3,800億元人民幣(約565億美元)於AI及雲端基礎設施。公司押注的邏輯是,AI競爭唔只係模型本身鬥得好不好,還要鬥晶片供應、算力規模、模型能力、雲端分發渠道,以及能否將技術賣給大量企業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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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阿里希望保住並擴大自己在中國AI及雲端市場的位置,而不是將算力、模型和企業客戶拱手讓給國內或海外競爭對手。
點解要集資,而唔係單靠公司現金?
這項AI轉型的代價已經反映在阿里最新季度業績。6月季度資本開支急升至接近100億美元,按年增加約75%;季度純利則下跌75%。大規模購買晶片、擴建算力及數據中心,亦令自由現金流承受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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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投資高峰期發行股份,可以令阿里保留更多流動資金,毋須完全依賴日常業務產生的現金。代價就是現有股東權益被攤薄,以及市場要重新評估:這些投資幾時先可以帶來足夠回報?
阿里這次發行的7.1億股新股,約佔發行後股本3.6%至3.7%,規模相對整體股本並不算極端;但配售價較之前收市價低8.4%,即時觸發投資者對折讓和攤薄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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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第一反應:先沽貨,後計長線價值
配售消息公布後,阿里港股早段最多跌約10%,開市初段跌幅約8%。投資者首先關注的是折讓配股會令每股權益減少,加上AI投資回報時間未明,短期盈利及現金流又已經轉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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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配售亦吸引到相當強的機構需求。市場消息指,訂單總額約280億美元,接近集資規模的三倍,反映部分長線資金仍願意押注阿里AI及雲端轉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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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員的看法相對正面。據報美銀維持「買入」評級,港股目標價約168至172港元,並估計集資後阿里淨現金可能由約310億美元增加至超過410億美元,提升公司繼續投資AI的能力。野村則認為,約3.6%至3.7%的攤薄幅度低過市場原先預期,集資亦有助消除部分資金不確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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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業務增長,是目前最實在的支持
阿里6月季度雲業務收入按年增長45%,增速較之前加快。這反映企業對AI相關雲端算力及服務的需求正在上升,亦為阿里大手投資提供了初步業務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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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留意,收入增長仍未等於投資已經成功。AI基建是一項多年期、資本密集的計劃,晶片、數據中心和模型投資要經過一段時間,才可以知道能否帶來足夠毛利及現金回報。阿里行政總裁吳泳銘曾表示,按目前平均毛利率估算,AI相關資本開支預計可在未來三年內達到盈虧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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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hael Burry點解仍然睇淡?
Michael Burry的疑慮,代表市場另一種解讀:AI基建投資可能跑得快過可識別、可持續的回報。問題不在於阿里有沒有能力集資或興建算力,而在於整個行業同時大手投資晶片及數據中心後,會否出現產能過剩、回報率受壓,甚至令目前的估值和資本開支假設難以成立。
因此,管理層增持可以證明他們願意把個人資金押在公司身上,卻未能單靠這一點證明AI投資最終會成功。市場要看的,始終是雲收入能否持續高速增長、AI服務能否改善利潤,以及巨額資本開支幾時可以轉化為自由現金流。
阿里正在參與一場「資本規模戰」
這次配售反映的,不只是阿里一間公司的融資安排。隨着訓練及運行AI模型所需的計算資源不斷增加,科技公司開始更願意發行股份或加強資產負債表,為晶片、算力及數據中心提供長期資金。
Alphabet及Intel等公司同樣曾透過大型股權集資支持AI擴張,顯示AI競爭已由單純的軟件及產品競賽,逐步變成一場比拼資本、供應鏈、算力和客戶分發能力的長期戰爭。對阿里來說,馬雲、蔡崇信及吳泳銘的增持,是對這個方向投下信心票;對股東來說,真正的考驗則是這張票最終能否帶來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