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韓國防情報局(DIA)作出了一個關鍵但相當審慎的區分:北韓似乎仍在為可能再次派兵到俄羅斯作準備,但首爾目前未偵測到另一批部隊即將出發的跡象。
換句話說,南韓確認的是「準備工作仍在進行」,而不是「增派部隊已經落實」或「很快會出發」。這個評估並未證實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所指,俄羅斯與北韓已決定部署3萬至5萬名北韓士兵。澤連斯基提出相關數字時,未有公開解釋消息來源。
17北韓勞動黨高級官員金與正其後否認有關說法,形容估算「毫無根據」及屬於「自導自演的事件」。
南韓的情報到底講了甚麼?
DIA的措辭只支持「北韓可能正在準備另一輪部署」這個可能性,並沒有確認部署的時間、規模,甚至是否已獲最終批准。
因此,首爾的立場比澤連斯基的說法窄得多:它既沒有確認「3萬至5萬人」這個數字,也沒有排除北韓日後再次派兵的可能。現有公開資料亦存在明顯證據缺口——相關評估主要來自直接涉及俄烏戰事,或受其地區安全影響的政府及情報機構,而各方所稱的兵力數字暫時未能由獨立資料核實。
北韓對俄羅斯的支援,早已不止派兵
即使日後出現新一輪部署,亦只會是既有軍事合作的延伸,而非突然建立的新關係。
南韓及其他情報評估指,北韓自2024年10月起已向俄羅斯派出人員;部分報道估計,累計總數超過16,000人。
16南韓另一項報道則將數字分開計算,指約有15,000名作戰部隊,另有超過6,000名其他人員。不同統計之所以出現落差,與計算對象及統計時間不同有關。
較近期的烏克蘭情報估算則指,目前在俄羅斯的北韓人員約有8,500人,當中包括約400名無人機操作員,以及約1,000名工程和排雷專家;大部分人員據報駐紮在庫爾斯克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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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韓被指向俄羅斯提供的軍事支援包括:
- **炮彈:**南韓一項評估指,北韓向俄羅斯提供的炮彈,按152毫米炮彈當量計算,已超過1,500萬枚。戰爭研究所(ISW)另一項評估亦引用數據稱,截至2026年3月,數量約為1,500萬枚152毫米炮彈。
- **彈道導彈:**烏克蘭官員曾表示,俄羅斯已接收北韓短程彈道導彈。另有報道指,一支約90人的北韓導彈部隊正部署到俄羅斯西部,最終可能操作多達120枚導彈及6部發射車。
- **無人機及專門人員:**約400人的無人機部隊據報可執行偵察及攻擊烏克蘭境內目標;工程及排雷人員則可提供其他戰場支援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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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以上數字都應視為情報估算及報道所指的能力,並非經獨立審計的軍備清單。
導彈部署,點解令首爾特別關注?
報道提及的導彈,通常與北韓KN-23、KN-24系統,以及更廣泛的Hwasong-11系列有關。烏克蘭情報亦曾指北韓轉交較新或升級版本,但不同評估對實際轉移了哪些系統,以及它們如何被使用,仍有分歧。
如果這些導彈在烏克蘭戰場投入實戰,北韓便有機會取得難以透過試射完全取代的作戰數據,包括武器可靠性、命中精度、目標定位、後勤安排、突破防空系統的能力,以及應對反制措施的方法。
南韓方面的報道指,北韓導彈在戰事中使用後,或因戰場數據及俄羅斯技術建議而提高精準度。不過,改善幅度到底有幾大,仍屬情報判斷,並非已有公開、獨立核實的測量結果。
真正的風險,可能在戰爭之後先浮現
對南韓官員而言,問題並不只是「目前有幾多北韓士兵在俄羅斯」。參與無人機、炮兵、工程、排雷及導彈作戰的人員,都可能接觸現代戰場的指揮協調方式及技術,而北韓過去能夠在真實戰事中測試這些能力的機會相當有限。
戰爭研究所亦評估,北韓派出無人機操作員,可能令平壤取得寶貴的戰術及技術經驗。
10與此同時,俄羅斯與北韓加深合作,亦可能為平壤帶來技術知識、工業支援及其他軍事利益。報道引述的分析人士警告,如果北韓部隊帶着實戰經驗回國,並獲得更容易接觸俄羅斯軍事能力的渠道,將可能對南韓日後的安全構成嚴重挑戰。
所以,眼前最重要的問題未必只是「3萬至5萬名北韓士兵是否快將抵達俄羅斯」。按南韓最新公開評估,目前沒有證據顯示新一輪派兵已迫在眉睫。
更深層的問題是:俄朝軍事合作會否一步步令北韓軍隊變得更有實戰經驗、裝備更完善,並具備更大能力威脅朝鮮半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