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次全球石油市場震盪,唔係單純由油價炒上,而係一場由實體供應衝擊演變成外交僵局嘅危機。伊朗對船隻發動攻擊及作出威脅,令大量船隻無法經霍爾木茲海峽通行;德黑蘭亦表明,除非華盛頓改變對伊朗政策,否則海峽唔會全面重開。
結果係,市場開始消耗原本用嚟應付突發事故嘅緩衝庫存。最即時、最尖銳嘅壓力,出現喺柴油等煉製成品油,而唔係單純反映喺基準原油價格上。
一條海上咽喉,點解會變成全球供應問題?
霍爾木茲海峽係波斯灣石油及天然氣出口嘅主要海上門戶。2026年2月底美國及以色列對伊朗展開軍事行動後,伊朗部隊喺3月4日宣布封鎖海峽,並威脅或攻擊嘗試通過嘅船隻,商業航運量其後大幅下跌。
問題在於,其他航線無法短時間內取代平日經過海峽嘅船運能力同出口量。即使部分貨物仍然可以運出,襲擊、海軍封鎖同通行安全不明,亦會令市場將更多地區供應視為「用唔到」或者「唔可靠」。
換句話講,市場唔係只計算已經消失嘅桶裝原油,仲會將保險買唔到、船公司唔敢行,以及貨物未能準時抵達等風險一併計入供應短缺。
伊朗提出嘅條件,令重開更加遙遙無期
海峽封鎖唔只係航運操作問題,亦同戰事談判及美軍喺區內嘅軍事部署綁埋一齊。
伊朗要求美國結束封鎖、解除石油制裁、解凍資產,並支付賠償或戰爭賠款,先會重開水道。 美國官員就表示,海軍施壓行動可以無限期持續;德黑蘭則繼續表明,除非華盛頓改變做法,否則海峽會保持關閉。
呢個局面會形成一個愈拖愈差嘅循環:政治僵局維持得越耐,庫存同物流彈性就消耗得越多;市場惡化得越深,未能達成協議嘅經濟同戰略代價亦越高。
真正令人擔心嘅,係庫存一路跌
花旗估計,2026年2月至8月期間,全球可觀察石油庫存每日減少約300萬桶,累計減幅約5.19億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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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啲數字代表市場正利用庫存,彌補供應中斷或者延誤,唔等於全球即將用盡所有儲油。不過,庫存正正係吸收短期供應衝擊嘅緩衝墊;每多消耗一桶,下一次出現事故時可以用嘅安全空間就少一分。
按花旗推算,如果庫存消耗速度持續,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成員國嘅庫存,到2027年底可能跌至約70日供應量。類似水平曾經出現喺1970年代第二次石油危機期間,但要留意,呢個係有條件嘅預測;一旦航運恢復,或者需求及供應作出調整,結果可以大幅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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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油係最急嘅壓力點
目前最值得留意嘅市場訊號,係柴油、汽油以外嘅中間餾分油,以及 gasoil 市場承受嘅壓力。煉油廠要有穩定原油進料、可靠運輸同正常運作嘅基建,但霍爾木茲海峽受阻,三樣嘢都受到影響。
國際能源署(IEA)預測,2026年第二季煉油廠原油加工量會減少450萬桶每日,原因包括基建受損、出口限制同進料供應減少。IEA亦指出,中間餾分油價差創新高,令煉油利潤率處於歷來極高水平;OECD陸上庫存減少1.46億桶,非OECD可觀察庫存亦再減少2,400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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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另外報道,歐洲柴油煉油利潤率曾高於每桶60美元;美國7月嘅Nymex 3-2-1裂解價差亦升至每桶64.58美元,呢個指標通常用嚟衡量煉油廠盈利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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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柴油比原油價格更值得消費者同企業關注?因為柴油一緊張,影響會經貨車運輸、船運、農業、建築、工業生產同後備發電機蔓延開去。就算原油基準價格暫時穩定,實體經濟仍然可能面對更廣泛嘅燃料衝擊。
制裁令本來已經緊張嘅市場再加摩擦
伊朗要求解除制裁,唔係一項獨立嘅技術細節,而係海峽重開爭議嘅一部分。只要制裁仍然存在,涉及伊朗嘅石油流量能否恢復,就要視乎更廣泛嘅政治協議,而唔係船隻重新通行咁簡單。
市場要考慮嘅唔止係船可唔可以經過霍爾木茲,仲包括伊朗原油能否按協議條款出售、融資、投保同交付。換言之,供應恢復會更慢、更不確定。現有資料支持制裁同海峽重開之間存在政治關聯,但未能確定有幾多桶原油係單純因為制裁而損失。
阿聯酋可以增加供應,但唔能夠即時取代霍爾木茲
阿聯酋喺5月1日退出石油輸出國組織(OPEC)後,生產安排唔再受組織配額框架同樣限制。路透社報道,阿聯酋產量到2027年可能升至每日超過500萬桶;IEA則預測產量約為每日520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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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扎比國家石油公司(ADNOC)亦正尋找物流替代方案,包括以接駁船運送原油穿越海峽,以及擴大船隊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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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呢個只係中期嘅潛在泄壓閥,唔係即時解決方案。新增產能需要時間,而如果出口航線仍然唔安全,或者煉油廠攞唔到合適原油,增加原油產量嘅作用亦會打折扣。阿聯酋擴產可以喺航運恢復後改善供應前景,但單靠佢無法完全抵銷持續封鎖嘅影響。
要真正解決危機,唔係宣布停火就夠
一個持久嘅解決方案,唔只要恢復船隻合法通過霍爾木茲嘅能力,市場仲需要:
- 商業船隻可以持續安全通行;
- 海灣出口量恢復穩定;
- 受損基建完成修復或恢復正常運作;
- 煉油廠加工量及原油進料供應回升;以及
- 有足夠時間重建庫存。
花旗較樂觀嘅情境,假設外交取得進展,石油流量可以逐步恢復。花旗較早前分析亦指出,即使海峽重開,原油及成品油庫存仍會先出現大幅消耗,布蘭特價格要等正常流量恢復後先會回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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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份停火聲明,或者一項有限度航運協議,或許可以令市場風險溢價下降,但未必即時令燃料市場回復正常。柴油供應同庫存重建,通常會落後於最初嘅政治轉機。
總結:真正嘅警號係柴油,而唔係單一油價數字
今次石油市場危機有三個互相連繫嘅原因:關鍵航運咽喉被實體阻塞、政治爭拗令海峽無法迅速重開,以及庫存持續減少,令每多一個星期都更加關鍵。
原油價格仍然係最容易見到嘅指標,但柴油係更尖銳嘅警號。市場唔係單純重新為石油定價,而係消耗平時用嚟令短期供應中斷變得可控嘅庫存同物流能力。
如果霍爾木茲海峽重開,貿易限制亦逐步放寬,供應可以慢慢恢復;但如果僵局繼續,危機更可能由短暫嘅布蘭特升浪,演變成一場範圍更廣嘅成品燃料衝擊,尤其係柴油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