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有證據支持的結論,比最聳人聽聞的預測要窄得多:俄羅斯正在測試軍方及地方行政系統能否承受大批新兵,但暫時沒有獲確認的證據顯示克里姆林宮已下令全國動員。1
最明顯訊號:加里寧格勒的後勤演習
據報七月有俄羅斯軍方官員在加里寧格勒監督動員準備工作。演習涵蓋接收當地新兵的實際安排,包括住宿、供膳及武器配發。1
這不只是一般的招募行政工作,而是在測試一旦政治領導層作出決定,整套系統能否在短時間內接收大批人員。《華爾街日報》引述的報道指,加里寧格勒只是俄羅斯多地進行的準備工作之一。1
軍事訓練場正被檢查容量
烏克蘭游擊組織 ATESH 表示,俄羅斯派出特別委員會,到羅斯托夫州的卡達莫夫斯基訓練場,以及莫斯科附近的阿拉比諾訓練場進行檢查。據報,檢查目的是評估場地能否容納及維持大批人員運作。25
這類檢查與提高訓練量的準備工作相符,但證據力度有限。相關消息主要來自 ATESH,目前未有其他報道獨立證實,因此應視為一項訊號,而不是已經下達動員令的證明。
未經證實的出境盤查,或反映當局擔心再次出現外逃潮
ATESH 亦聲稱,莫斯科、聖彼得堡及葉卡捷琳堡的機場和邊境口岸,對適齡動員男性進行額外、非正式的檢查。據報,即使旅客文件齊全,仍有人因延誤而錯過航班。
如果有關說法屬實,這些措施可能是為了避免重演俄羅斯在 2022 年宣布動員後,大批符合資格男性離境的情況。不過,目前這些指控仍未獲獨立確認,不能當作官方實施出境禁令的證據。
為何外界把時間點指向九月選舉之後?
多份報道及分析認為,九月國家杜馬選舉之後、即可能在十月,政治上較有可能成為作出決定的窗口。理由並不複雜:如果在投票前宣布一項不受歡迎的強制徵召措施,可能令民眾更加不安,並引發反抗或離境潮。6812
但這個時間推算並不是預測。另有分析認為,莫斯科可能繼續採用合約兵招募、金錢誘因、針對性強制措施及行政壓力等方式,而不是公開宣布全國性徵召。
戰場壓力提供誘因,但不等於已作決定
俄羅斯確實有軍事理由考慮擴大兵源。俄軍在烏克蘭的攻勢進展已經放慢,而烏克蘭的襲擊亦干擾俄軍行動。戰爭研究所(ISW)評估,截至八月初,俄羅斯在春夏攻勢中未能取得具作戰意義的進展。
與此同時,《衛報》引述西方估算指,俄軍每月傷亡人數超過 3 萬人,包括死亡及受傷;而自願招募亦愈來愈難以維持。13 如果現行招募制度無法提供足夠人手維持攻勢,這些壓力自然會令大規模徵召對莫斯科更具吸引力。
關於時間表,現有資料能說甚麼?
即使俄羅斯在十月宣布動員,也不代表數十萬人會立即成為受訓完成、可以上前線的部隊。新兵仍要經過登記、基本訓練、裝備配發及編入部隊等程序。現有來源支持這項一般性限制,但沒有獨立證據支持「十二月底或二月初前達到全面運作能力」等精確說法。
同樣,報道也未能證明如果十月一日開始徵召,戰事必然會在十二月升級。那是其中一個可能的作戰情境,而不是已獲證實的時間表。
結論:準備工作不等於正式授權
綜合來看,加里寧格勒的演習、訓練場檢查,以及被指針對適齡男性的出境盤查,都顯示俄羅斯當局或軍方機構正在為更大規模的動員準備可行方案。戰場傷亡及攻勢放慢,提供了合理的戰略動機;選舉後的時間安排,亦符合克里姆林宮要在軍事需要與政治代價之間取捨的困境。121213
但最關鍵的保留仍然存在:報道指當局尚未作出最終決定,而克里姆林宮亦否認俄羅斯正在準備動員。1 因此,證據目前指向的是應變規劃及承載能力測試,而不是全國動員即將發生,或已經獲正式批准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