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登點解要求 GAO 審查聯邦執法部門點用黑客工具？

一場關於「政府可以黑入幾多、又有幾少人知」的審查要求

美國民主黨參議員羅恩・懷登（Ron Wyden）喺 2026 年 8 月 21 日致信美國政府問責局（GAO），要求對聯邦執法部門使用黑客工具及間諜軟件展開全面、非機密審查。GAO 是負責審核聯邦政府運作及開支的國會監察機構。

懷登針對的部門包括聯邦調查局（FBI）、緝毒局（DEA）、美國移民及海關執法局（ICE）旗下的國土安全調查部門（HSI），以及特勤局。他提出要求的核心原因，是形容政府在一項高度入侵性的監控工具上，存在一個持續多年的問責漏洞：相關技術已經使用超過 25 年，但公眾對其實際運作方式所知甚少。712

黑客監控沒有年度公開數字

電話竊聽、pen register 和 trap-and-trace 等較傳統的監控手段，通常有年度報告或統計資料可供審視；但聯邦機構並無公開發布黑客行動的年度數字。167

即係話，外界未能清楚知道：

• 這些工具一年使用幾多次；
• 執法部門喺咩案件、基於咩理由部署工具；
• 工具可以取得咩類型的裝置資料；以及
• 入侵行動會否影響身份未明或根本無辜的裝置持有人。

懷登表示，司法部（DOJ）及 FBI 過去多次未有提供國會要求的更多資料，因此他認為不能再單靠部門自行交代，而應該由 GAO 作出獨立檢視。712

他要求 GAO 查三大範疇

第一，是調查特工有冇曾經未經授權、甚至為私人目的使用黑客工具和間諜軟件，並評估現有技術限制、內部審批和監督制度是否足以防止濫用。67

第二，是審查各部門點樣取得、儲存和保護這些工具，避免工具或相關技術外洩；同時了解工具所利用的安全漏洞，有冇提交政府內部負責評估「應否通知科技公司修補漏洞」的程序。6

第三，是檢視申請搜查令時，聯邦執法部門點樣向法院解釋工具的能力、限制和潛在後果，尤其是行動可能牽涉身份未明人士或無辜目標時，法官是否獲得足夠技術資料作判斷。6712

L3Harris 事件凸顯工具外洩風險

懷登亦以 L3Harris 的個案說明，政府級黑客能力一旦失去控制，後果未必只係單一案件的資料外洩。前公司高級行政人員 Peter Williams 被指偷取及出售先進黑客工具；相關能力其後被指落入俄羅斯間諜手上，用於針對烏克蘭的行動，亦被中國網絡罪犯用來攻擊加密貨幣持有人。10

這類事件令問題由私隱監控擴大至網絡安全和內部威脅：政府買入或自行開發的入侵能力，究竟由邊個保管、點樣限制存取，以及外洩後有冇追蹤和補救機制？

FBI 早在 1999 年已使用鍵盤記錄惡意軟件

懷登亦將事件放返入歷史脈絡。FBI 早於 1999 年調查費城黑幫人物 Nicodemo S. Scarfo 涉嫌非法賭博及高利貸案件時，已使用可以記錄鍵盤輸入的惡意軟件，協助取得由 PGP 加密的電腦證據。712

因此，爭議並非政府今日先至開始入侵電腦，而係相關能力愈來愈強，監管、透明度和法庭披露制度卻未必同步跟上。對懷登而言，能夠黑入裝置，就可能接觸到大量極私人的資料；如果政府又沒有公開足夠數據，就難以證明工具的使用、保管、漏洞處理、法庭申請及內部控制都受到合理限制。

簡單講，他要求 GAO 介入，是想查清楚一件公眾一直無法完整回答的事：美國聯邦執法部門究竟幾常使用這些工具、點解使用，以及有冇足夠制度防止監控能力越界或外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