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對比相當關鍵。俄羅斯並不需要大幅增加出口量,便能在市場上取得更大份額:其供應略有上升,而競爭對手的供應減少,已足以令歐洲買家對俄羅斯狹鱈魚的依賴加深。
換句話說,歐盟一方面持續推行針對莫斯科的廣泛制裁政策,另一方面,歐洲魚類加工及食品供應鏈仍然暴露於俄羅斯白肉魚供應的變化之下。
狹鱈魚柳是最大宗產品,但俄羅斯上半年輸往歐盟的魚類亦包括多種白肉魚及海產,包括:
捕撈上限下調未必能單獨解釋所有出口價格變動,但確實為市場增添了明顯的供應限制。對依賴鱈魚作為原材料的加工商而言,貨源收緊會推高採購成本;如果來源突然被切斷,轉換供應商的衝擊亦可能更大。
歐盟委員會公布第21輪制裁方案時,形容漁業是俄羅斯至今仍未受到重大限制的最後幾個主要行業之一。方案包括限制部分俄羅斯魚產品進口,並對包括鱈魚在內的其他產品實施全面禁令。
不過,相關漁業措施其後因德國、波蘭及葡萄牙等成員國反對而被剔除。
反對聲音主要集中於供應鏈風險。德國及波蘭的加工業高度依賴阿拉斯加狹鱈魚,葡萄牙則對鱈魚有較大需求,並建立了相關加工鏈。若突然禁止進口,可能推高原材料成本、打亂加工運作、令相關職位承受壓力,亦可能增加食品價格上升的風險。
這並不代表歐盟放棄更廣泛的對俄制裁政策,而是反映出一個現實矛盾:當歐洲加工商及消費者仍依賴既有供應渠道時,要限制一個具重要商業價值的產品類別,難度自然更高。歐盟早在2022年已禁止進口俄羅斯魚子醬,但鱈魚及狹鱈魚仍然是重要的市場產品。
上半年貿易數據顯示,俄羅斯狹鱈魚柳對歐盟的出口增加至6.6萬噸,美國及中國供應則下跌;俄羅斯各類魚產品對歐盟的出口總值更達4.17億美元。 在替代供應未能迅速增加的情況下,全面禁令自然會對歐洲加工商及食品市場造成更大經濟敏感度。
現有證據支持的結論是:俄羅斯在歐盟狹鱈魚市場的地位,是由出口量上升、出口金額增幅更快,以及競爭對手供應減少共同推動。與此同時,鱈魚價格上升及捕撈上限下調,亦突顯買家和加工商正面對更大的成本壓力。
至於 Norebo 或 Murman Seafood Company 的具體角色,以及俄羅斯產品佔歐盟市場約三分之一的說法,本文所提供的資料並未能獨立證實。因此,這些數字及說法不應在沒有額外證據的情況下視為已確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