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完整的公開評估,本來可以幫公眾分清楚三個唔同問題:
呢三件事唔可以混為一談。所謂外國影響,可以包括公開或秘密地試圖左右選民、加劇社會分化,或者削弱民眾對選舉的信任。較狹義的「選舉干預」,則係指破壞或干擾選舉管理運作,例如選民登記、投票、點票及公布結果等環節。
但「系統存在漏洞」唔等於「選票曾經被改」。多個獨立檢視指出,已公開文件並無證明外國干預或舞弊改變2020年大選結果,亦無證明情報官員隱瞞過相關結果的證據。
呢個分別係理解白宮講法時最重要的一關:
證明敵對勢力有能力針對選民資料庫、選舉網站或者其他系統,只能夠顯示能力及風險;單靠呢點,唔能夠證明對方喺某一場選舉中改動過選票或者票數。
2021年3月發布的《情報界對2020年美國聯邦選舉外國威脅評估》,係目前最有用的比較基準。報告判斷,俄羅斯試圖抹黑祖·拜登並支持特朗普;伊朗則試圖削弱特朗普連任。報告亦評估,中國曾經考慮發動足以改變選舉結果的大型影響行動,但最後冇有部署。
與此同時,報告指情報界冇發現任何外國勢力試圖改動2020年投票程序的技術層面,包括選民登記、投票、點票或者公布結果。報告認為,要大規模操控選舉程序並且不被發現相當困難,原因包括情報機關對相關勢力的監察、投票系統的實體及網絡保安、各州制度差異,以及選後審計和其他保障措施。
2020年的例子正好說明,點解一份完整評估咁重要:政府可以確認外國勢力進行嚴重的輿論影響行動,但同時判斷對方冇有改動選票。反過來,文件記錄選舉系統有漏洞,亦只代表有理由加強保安,唔代表漏洞一定曾經被利用去改變選舉結果。
部分國會議員及批評者質疑,特朗普政府有冇一貫咁樣運用保密及解密標準。眾議院情報委員會民主黨議員認為,白宮最近的披露似乎同試圖為選舉陰謀論提供支持有關,但一份已經逾期、而且涉及選舉保安的報告就仍然冇公開。
不過,現有資料支持的講法,係「呢種選擇性公開引起政治及制度上的合理關注」,而唔係足以證明特朗普喺每一次保密或解密決定中都有特定個人動機。較有文件支持的批評係:如果只公開令人震驚的系統漏洞,卻唔公開一份全面評估,公眾就難以判斷實際發生過乜事。
國會的努力主要集中喺兩方面:要求交出逾期文件,以及建立將來更強的公開制度。眾議員吉姆·海姆斯(Jim Himes)提出修正案,要求情報界喺2026年11月中期選舉前,發布一份外國選舉威脅的非機密評估。眾議員傑森·克勞(Jason Crow)則提出另一項措施,要求喺國家情報總監辦公室(ODNI)交出2024及2026年選舉相關的逾期法定報告前,暫時扣起部分經費。
選舉威脅報告制度本身有跨黨派的歷史,包括國會喺2020財政年度《國防授權法》加入相關規定。不過,就目前資料所顯示,由海姆斯、克勞、華納及帕迪利亞提出的具體公開要求,主要由民主黨議員帶頭;現有來源未能證明目前已有一個正式、跨黨派的國會聯盟,共同要求公開這份逾期的2024年評估。
但公眾目前仍然唔知道情報界對2024年總統大選的完整判斷:究竟邊啲勢力採取過行動、佢哋想做到乜、行動有冇造成實際影響,以及有冇任何技術選舉系統曾經被入侵。
喺法定的公開評估仍然未發布之前,零散解密文件始終唔可以取代一份完整交代。講到底,大家等緊的唔係一份證明「有漏洞」的文件,而係一份可以回答「2024年實際發生過乜事」的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