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油價格上升,主要是因為交易員評估軍事事件若再發生,能源運輸可能受阻或延誤。這次升幅反映的是市場為地緣政治及供應風險加入的「風險溢價」,並不代表市場已確定霍爾木茲海峽會全面封關。
按所提供的市場截圖,原油報約 每桶88.25美元,升2.82%。其他報道採用不同交易時段及合約,錄得的油價和升幅亦有所不同,說明數字會隨截取時間而明顯變化。
對伊朗而言,阿聯酋無限期切斷往來的影響,可能不只是雙邊貿易減少。貿易結算、金融服務及貨物流動都可能變得更加困難,令一個本身已受更廣泛衝突影響的經濟體承受額外壓力。不過,現有報道沒有量化伊朗損失的貿易額,亦未有列出所有受影響的交易渠道,因此影響的規模及持續時間仍未能確定。
美國財政部在8月19日表示,會把較長年期國債回購操作的規模,由每次最多20億美元提高至至少40億美元。新安排預計由9月9日開始,並料令本季增加至少140億美元回購,目標是10年至30年期的較長年期國庫券。
消息公布前,長債孳息率已升至歷史上相當高的水平。30年期美國國債孳息率一度跌近10個基點,至約5.187%;10年期孳息率亦在即時市場反應中顯著回落。
回購計劃對市場情緒及流動性有幫助,但相對整個美國國債市場而言,規模仍然有限。因此,市場較多將它視為財政部願意在債市出現失序波動時支援市場運作的訊號,而不是解決美國整體債務負擔的方案。
長債息回落,通常會減低持有黃金這類不產生利息收入資產的機會成本;金融環境改善,亦可能令投資者重新增加對比特幣等對流動性及風險胃納較敏感資產的配置。這正是兩種投資特性截然不同的資產,今次仍然可以同步上升的原因之一。
所提供的市場截圖顯示:
另一份即市報道則指,黃金單日升幅約4%,一度試探4,527美元附近。兩組數字未必互相矛盾,較可能是因為截取時間、交易工具及市場快照不同所致。
黃金今次同時受到幾股力量支持,包括地緣政治避險、能源價格上升帶來的通脹憂慮,以及美國長債息回落。比特幣則受惠於債市壓力逆轉後的流動性及風險胃納改善,同時亦受到宏觀經濟及地緣政治不確定性帶動。
不過,兩者同升,不應被解讀為比特幣已成為可靠的避險工具。黃金擁有較長及較穩固的防守型資產定位;比特幣波幅通常較大,價格除了受危機需求影響,亦會受到流動性及投機性持倉左右。現有證據較支持兩者在一段短時間內受到相同宏觀因素推動,而不是存在精準或永久的「比特幣—黃金」相關性。
截至上述市場快照,黃金即使反彈,仍低於題述1月約5,600美元的高位,反映今次升浪未等於完全收復年內高位。
這個訊號為市場升勢加添限制。短期而言,債息下跌及避險需求可以支持黃金和比特幣;但如果能源價格上升進一步推高整體物價,聯儲局最終可能採取相反方向的政策,包括加息、收緊金融環境,令依賴充裕流動性的資產再次受壓。
特朗普表示,目前沒有與伊朗進行談判,並堅稱霍爾木茲海峽已經開放;這與德黑蘭所說海峽仍然對航運關閉的立場相反。
對市場而言,外交進展可能迅速改變形勢。若能確認海峽重開,油價的供應風險溢價、航運安全疑慮,以及由能源通脹引起的加息預期,都可能回落。相反,若確認再有攻擊、禁貿長期化,或有證據顯示航運持續受阻,市場的防守部署可能進一步加強。
市場關注的重點,不只是某一日黃金或比特幣升了多少,而是上述幾個衝擊會否持續:
今次黃金與比特幣同步上升,並非一個單純的「避險交易」。阿聯酋與伊朗的升級令地緣政治及石油風險上升;美國財政部加碼回購長債,則令長債息回落,改善市場流動性情緒;聯儲局會議紀錄同時提醒市場,通脹仍可能迫使貨幣政策轉向更緊。由於伊朗否認導彈指控,而霍爾木茲海峽的實際狀況仍有爭議,市場下一步會否延續升勢,最終仍要視乎可核實的事態發展,而不只是政治人物的 headl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