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留意的是,以上只是調查內容及涉嫌情況,並不等於法院已裁定任何人有罪。報道所涉及的疑犯尚未被定罪,案件亦可能隨着調查人員提出或核實更多證據而發展。
今次調查觸及澤連斯基的政治圈子,正值早前多宗涉及其政府高層或親信的貪污案件,已經引起外界對問責問題的質疑。
澤連斯基的前幕僚長安德烈・葉爾馬克曾在反貪調查人員搜查其住所及辦公室後辭職,其後又面對另一宗洗錢指控;他否認有關指控。
這個背景令最新案件難以被視為孤立事件。每一宗涉及總統身邊高級官員的調查,都會增加政府只靠撤職處理危機的政治成本,亦令外界要求公開、獨立的司法程序。不過,現有報道最多只能支持「澤連斯基面對日益嚴重的問責壓力」這個結論,並不能證明所有案件都屬於同一個陰謀或網絡。
這番話直接挑戰澤連斯基的立場。澤連斯基一直認為,現行戰時法律框架下無法舉行選舉。費多洛夫本身的民望、被撤職後出現的示威,以及他對戰時管治的批評,令這次呼籲具有相當政治分量。
核心法律障礙是戒嚴。自俄羅斯全面入侵開始,烏克蘭一直處於戒嚴狀態;烏克蘭法律禁止在戒嚴期間舉行選舉。因此,更準確的說法是:戒嚴下存在法定選舉禁令,同時還有憲法、保安及實際運作上的限制,而不只是簡單概括為一項絕對的憲法禁令。
即使要舉行全國投票,政府亦必須先處理一系列問題,包括軍人、流離失所人士、身處海外的烏克蘭人,以及被俄羅斯佔領地區居民如何安全及公平投票。
俄軍持續攻擊及戰場形勢,也會為競選活動、投票站安全及選舉結果完整性帶來額外風險。費多洛夫的呼籲提出了這些問題,但沒有提供各方已同意的法律方案。
同一段政治風波亦牽涉國防體系人事變動。澤連斯基提出由葉夫亨尼・赫馬拉接任國防部長,烏克蘭國會其後批准任命,實際上令費多洛夫短期內重返政府的可能性降低。路透社形容,赫馬拉是前高級保安官員,在政治動盪持續之際接掌這個關鍵職位。
任命新部長或可令國防部運作更穩定,但並沒有平息外界對費多洛夫被撤職的爭議,也沒有終止要求他復職的示威。更大的問題仍然存在:總統權力應集中到甚麼程度?反貪機構能否獨立運作?而在長期入侵之下,烏克蘭又如何維持民主合法性?
把這些事件放在一起看,原本圍繞一名被撤職國防部長的人事爭議,已經變成對烏克蘭戰時管治的一次更廣泛考驗。
費多洛夫的選舉要求在政治上挑戰澤連斯基;穆德拉被調查及撤職,則考驗總統如何回應問責;國防部換帥,亦反映俄羅斯持續攻擊之際,政府要同時處理軍事領導及內部政治壓力。
最穩妥的結論是,這些事件造成了累積性的政治壓力,而不是已證實存在幕後協調。選舉呼籲與反貪調查相隔約一天發生,讓批評者可以將兩者包裝成制度性危機的證據;但現有報道只支持「時間上的巧合及政治效果互相疊加」,並未證明費多洛夫的言論、搜查行動及穆德拉被撤職之間有實際操作上的連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