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息上升對股市有幾重影響:企業借貸成本增加,債券對資金的吸引力提高,而增長型股份的遠期盈利折現價值則下降。當市場同時擔心通脹、政府大量借貸及全球融資成本上升,投資者往往會先減持估值較高的科技股,並降低整體槓桿及風險敞口。
中東局勢亦令市場情緒進一步轉差。特朗普表示目前沒有、亦未安排與伊朗進行談判,同時維持美國海軍封鎖措施;另外,有報道指一艘散貨船在荷姆茲海峽被不明投射物擊中。 阿聯酋據報暫停與伊朗的貿易及金融交易,令投資者擔心區內經濟及航運干擾可能擴大。
荷姆茲海峽是重要能源運輸通道。只要市場擔心當地航運或石油流量受阻,油價便可能上升,繼而推高能源、運費、進口貨品及工業投入成本。8月17日,布蘭特原油期貨結算價升2.35美元或2.65%,至每桶90.87美元;美國西德州中質原油升2.10美元或2.55%,至每桶84.50美元。
油價上升不只利淡航空、運輸及製造業,亦可能推高整體通脹。市場因而擔心,美國聯儲局未必有足夠空間減息,甚至可能要把利率維持在高位更長時間。
在投資者等待聯儲局會議紀要及傑克遜霍爾央行年會之際,「高通脹、高油價、高債息」的組合,直接削弱市場承受風險的意欲。對依賴未來盈利增長、而不是短期現金流的人工智能及半導體企業而言,這種環境尤其不利。
以目前資料看,今次日經大跌並非主要由日本本土突發事件觸發,而是全球市場重新為科技股估值定價。美國晶片股先跌,債息上升再加強壓力,中東局勢及石油供應風險則令通脹和利率前景更加不明朗,最終形成連鎖式拋售。
印度股市持續下跌及外資沽售,亦令新興市場整體避險氣氛升溫。不過,現有資料未能獨立核實外資今年至今流出250億美元這個具體數字。較清晰的主線仍然是:全球債息上升、能源成本增加、地緣政治帶來供應鏈風險,以及投資者從高科技持倉中減磅。
簡單講,日經今次插水,唔係單純「日本出事」,而係美國晶片股跌勢和債息急升引爆的全球科技股估值重估,再被中東石油及航運供應風險進一步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