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聯手英國政府試行「藍天行動」：30個月測試AI可否減少飛機凝結尾升溫

AI會怎樣協助航管？

計劃會集中研究冬季傍晚及夜間航班，因為在這些時段避開持續性凝結尾，預期氣候效益較大。模型會綜合：

• 衛星影像及觀測資料；
• 歷史航班和凝結尾資料；
• 英國氣象局的天氣預報。

模型的目標，是找出高空中「冰過飽和」的區域——即使已有冰晶，環境仍然足夠潮濕，令凝結尾較可能持續及擴散。當預測到這些區域後，NATS管制員可向選定航班提出上升或下降最多約2,000呎的高度調整，而非將整個空域的航班重新安排路線。

最大疑問：避開凝結尾，會否反而增加排放？

改變飛行高度並非沒有代價。爬升或下降可能令飛機消耗更多燃油，從而增加二氧化碳排放。因此，試驗不只會計算「避開了多少凝結尾」，亦要比較完整的取捨：

• 航班實際增加了多少燃油消耗；
• 凝結尾形成及持續的情況有否減少；
• 預報能否準確找出真正造成較大影響的少量航班及空域；
• 錯誤預測及漏報的比例是多少；
• 所採用的氣候指標及計算時間尺度是甚麼。

換句話說，這次試驗的重點並不是預先宣稱高度調整一定有淨氣候效益，而是要實際量度額外燃油排放，與減少凝結尾升溫之間的平衡。

誰參與這個計劃？

計劃獲英國運輸部透過Aerospace Technology Institute（航空航天科技研究院）計劃支援。合作團隊包括Google、NATS、Contrails.org、帝國理工學院、劍橋大學及英國氣象局；氣象局以Contrails.org分包商身份參與。

衛星影像和航班資料會用來核對預測的凝結尾區域，以及管制員提出的避讓指示，是否與實際觀察結果吻合。學術合作夥伴則會提供獨立科學審視。計劃表示，方法及結果預計會公開發表；在凝結尾預測、氣候影響計算及燃油取捨仍存在不確定性的情況下，透明度將會是關鍵。

「藍天行動」與過往試驗有何不同？

Google及Contrails.org過去已發展工具，將衛星偵測到的凝結尾連繫至個別航班，並提供凝結尾預測；其他航空公司亦曾試驗在航班規劃或實際飛行中作出戰術性高度調整。

這次計劃的分別，在於它不再只是航空公司自行為單一航班作實驗，而是嘗試由航空交通管制員在繁忙的跨洋通道中協調相關操作。

Google本身的AI能源消耗，會否抵銷氣候效益？

這是一個合理的核算問題，但不應簡化成直接矛盾。Google表示，受AI需求增長帶動，其數據中心用電量在2024年增加27%；同時，公司稱透過採購清潔能源及提升效率，數據中心能源相關排放減少12%。

理論上，如果系統只需少量電力運算，卻能避免大量持續性凝結尾，氣候效益可能高於模型運算所需能源。不過，目前尚未有公開、透明而涵蓋整個生命周期的比較，證明這項效益已經實現。

較可信的評估方式，應公開模型運算所需能源及相關邊際排放、航班實際燃油變化、凝結尾實際減少量、採用的氣候指標和時間尺度、錯誤預測及漏報數字，以及獨立評估結果。在這些資料出現之前，Operation Blue Skies的方向值得關注，但聲稱能帶來氣候淨效益，仍然只是有潛力、未經證實的假設。

如果試驗成功，代表甚麼？

若結果證實預測準確，而且避讓凝結尾帶來的效益大於額外燃油排放，航空業可能得到一種相對短期便可採用的方法，處理部分非二氧化碳氣候影響，而不必等待整個機隊更換或新型燃料普及。

但這不會取代減少二氧化碳排放。高度避讓本身不能消除燃油燃燒產生的排放，也不可能完全避免所有飛機凝結尾；即使試驗成功，它更可能是航空減碳措施的補充，而不是替代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