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S的基本做法,是先由較小型的油輪將原油由受威脅區域運出,之後在荷姆茲海峽外海交給可裝載更多貨物的大型出口油輪。這樣做未必完全避開風險,卻可以減少大型油輪長時間停留在最危險的航段。
問題是,油輪離開延布後仍然要經過紅海;如果目的地是亞洲,通常還要面對接近也門的曼德海峽。胡塞武裝對相關船隻及能源設施的威脅,令部分載有沙特原油的油輪掉頭或改道。近期延布的原油裝貨更被指在關閉AIS船舶追蹤訊號的情況下進行,令外界更難掌握實際流量。
因此,延布並非真正「一勞永逸」的替代方案,而是將風險由荷姆茲海峽轉移到紅海出口。沙特亦增加經埃及管道輸往地中海港口Sidi Kerir的出口;不過,這條路線比經曼德海峽的航程長約20至25日,物流成本和交付時間都會增加。
衛星影像亦顯示,拉斯坦努拉油運出口綜合體一部分的Ju’aymah單點繫泊位,有可裝載約200萬桶原油的VLCC停泊。這反映沙特正將部分出口重新推回波斯灣,但同時也代表油輪需要承受荷姆茲海峽的直接航行風險。
沙特阿美對部分亞洲長約客戶的9月原油配額,則改以臨時、非固定的方式處理,而不是完全按照平日的排程。印度方面,現有報道顯示交付可靠性轉弱,煉油商亦面對更大的議價壓力;但就已檢視的資料而言,仍然沒有足夠證據準確計算沙特阿美在印度市場份額的變化。
但OSP只代表原油相對區域基準的價格差,並不等於買家最終支付的「到岸成本」。煉油商仍要面對:
沙特的Petroline,即東西管道,亦可以將原油送往延布,但實際紓困能力受到多重限制,包括管道及碼頭吞吐量、可用油輪數量,以及紅海出口面對的胡塞武裝威脅。路透社報道,早期分流期間延布出口量接近每日200萬桶;相對地,原本需要由荷姆茲海峽改道的沙特原油量估計約每日500萬至600萬桶。
這個落差正是問題核心:即使管道和碼頭在理論上有更高容量,實際裝貨量仍會受船舶、泊位、保險和安全安排限制。基礎設施提供的是「部分出口能力」,而不是完整替代荷姆茲海峽。
整體而言,中東目前得到的是幾個「可以頂住一陣」的繞道方案,而不是可靠的新出口系統。供應變得更加分散,AIS關閉令航運透明度下降,油輪、船員、保險商及沿岸設施承受更高風險;亞洲煉油商則要面對更不穩定的到貨時間和更高的實際入貨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