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民主「自殺」？Acemoglu 新書拆解「軟性緊箍咒」，AI 亂局同民主危機係同一回事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MIT 教授 Daron Acemoglu 喺佢嘅新書 《What Happened to Liberal Democracy? Remaking a Politics of Shared Prosperity》（2026年8月11日出版）入面，提出一個夠膽又夠狠嘅論點：自由民主嘅危機，根本係自己攞嚟嘅 。

核心論點：自由主義係「自殺」，唔係他殺

Acemoglu 認為，自由民主唔係俾民粹主義者、獨裁者或者社交媒體殺死，而係因為自己內部嘅失敗而死。佢嘅核心論點係：自由主義主要係死於「自殘傷口」 。呢個制度曾經好成功，因為佢兌現到三個核心承諾：共享繁榮、民主參與同自由探索知識。但當佢停止兌現呢啲承諾，就開始衰敗 。

「軟性緊箍咒」— 精英點樣慢慢收窄民主空間

Acemoglu 提出一個好形象嘅概念：「軟性緊箍咒」（soft straitjacket）。佢唔係暴力鎮壓，而係一個逐步、由精英主導嘅政治經濟選擇收窄過程，一步步壓縮民主辯論空間，將工人階級嘅聲音排除出去。具體表現係：

• 放棄共享繁榮：精英階層容忍唔平等加劇、非大學學歷工人薪酬停滯 。
• 捧高大專精英：政策同文化日益向專業人士同高學歷人士傾斜，工人階級被冷落 。
• 偏離言論自由同民主自治：體制對民意反應越來越弱，開放辯論嘅文化逐步消失 。

呢個「軟性緊箍咒」就好似溫水煮蛙，令自由民主嘅合法性一點一滴流失 。

AI 亂局 = 民主危機嘅「鏡像」

Acemoglu 將人工智能發展嘅混亂同民主危機連埋一齊。兩者都係同一種失敗模式：精英主導嘅升級競賽，取代咗經過廣泛討論、對大部分人有利嘅進步 。AI 辯論嘅問題，正係反映「有學歷精英 vs. 一般人」嘅對立。民主冇辦法好好引導 AI 去幫工人、服務公眾，反而俾科技用嚟加強企業同政府對抗工人同市民 。AI 治理上嘅兩極分化同信任缺失，完全係政治生活嘅翻版 。

出路：「工人階級自由主義」

Acemoglu 提出嘅解決方案係 「工人階級自由主義」（working-class liberalism），被形容為一個「羅斯福式」嘅大計 。佢嘅核心元素包括：

• 重建共享繁榮：將經濟政策重新導向非大學學歷工人，透過增強議價能力、提高薪酬同包容性增長嚟實現 。
• 民主革新：復興自治同言論自由嘅制度，令自由主義重新回應民意，而唔係精英共識 。
• 科技重新定向：引導 AI 同自動化去提升人類能力、賦權工人，唔係取代工人或者將權力集中喺少數人手中 。

Acemoglu 強調，呢個唔係要返去上世紀中葉嘅社會民主主義，而係一個全新嘅政治哲學，喺後工業化、科技顛覆嘅時代重新兌現自由主義最初嘅承諾：廣泛自由同共享繁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