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創新「衰落」原來係假象？比利時研究踢爆數據錯誤 九成三跌幅消失

2023年1月，《自然》雜誌一篇封面文章震驚全球學術界同媒體：科學同科技創新，原來越嚟越唔「顛覆性」？呢份由Park、Leahey同Funk帶領嘅研究，分析咗大約4,500萬篇論文（1945至2010年）同390萬項專利（1976至2010年），結論係——突破性嘅發現正在穩步減少。世界各地主要媒體爭相報道，政策文件引用，連普通讀者都開始擔心：人類嘅科研創新，係咪已經到咗瓶頸？

但係，呢個衰落，係真嘅嗎？

2026年8月，一份同樣刊登喺《自然》嘅新研究，大聲話「不」。

由布魯塞爾自由大學（Vrije Universiteit Brussel, VUB）博士生Vincent Holst同教授Vincent Ginis帶領，聯同荷語天主教魯汶大學（KU Leuven）嘅研究團隊發現：所謂嘅創新衰落，好大程度上只係數據錯誤嘅幻象——一個軟件Bug同唔完整嘅數據庫記錄，夾埋捏造咗一個唔存在嘅衰落趨勢。

2023年嗰份研究講咗啲乜

原始論文叫做〈Papers and patents are becoming less disruptive over time〉，用咗一個叫「CD index」嘅指標去衡量一篇論文或專利有幾「顛覆」——即係有幾偏離前人嘅工作。佢哋話，無論係邊個領域，呢個分數都喺度穩步下跌。研究團隊仲話，呢個趨勢同科研人員越來越依賴一個狹窄嘅既有知識庫有關。

呢份論文唔單止登上《自然》封面，仲被《自然》自己嘅新聞同編輯文章引用，最後至少16份政策文件都引述過佢嘅結論。

2026年嘅糾正：錯誤喺邊度

Holst團隊將呢個假衰落追溯返兩個主要來源：

• 可視化軟件有Bug。原始論文用嘅繪圖軟件有個Bug，令到擁有最高「顛覆性」分數嘅論文，喺已經發表嘅統計圖表上面完全睇唔到。呢啲論文其實仍然包含喺主要統計分析入面，但讀者同評審人根本睇唔到呢個異常集中嘅最高分數群組。比利時團隊嘗試用公開數據重複研究時，先發現呢個問題。

• 舊論文集齊參考文獻唔完整。2023年研究用嘅文獻計量數據庫，老論文嘅參考文獻列表比新論文唔完整好多。老論文冇晒完整參考記錄，CD index就當佢哋係零引用，然後俾咗呢啲論文最高嘅「顛覆性」分數。隨住數據庫品質隨時間改善，越新嘅論文越少得到呢種人為加分，於是就製造咗一個假嘅下跌趨勢。

當比利時團隊篩走咗參考文獻唔完整嘅論文——一個標準嘅品質控制步驟——原始研究最大數據集入面，1945年至2010年間宣稱嘅衰落，有93%即時消失。

差唔多三年先出到聲

Holst同佢嘅同事喺2023年10月已經將批評提交畀《自然》，距離原始論文發表只係幾個月。但呢份反駁文章要到2026年8月先獲刊登，相隔足足32個月。

喺呢段時間，原始論文繼續累積引用，超過1,000次。《自然》自己仲出咗編輯文章同新聞報道，將呢個衰落講成已確認嘅事實。期刊政策仲唔畀批評者喺審稿期間接受傳媒訪問，變相喺呢個有爭議嘅發現影響力最強嘅時候，封咗糾正嘅聲。

呢個延遲正正突顯咗研究團隊所講嘅系統性問題：學術出版嘅獎勵機制偏向吸引眼球嘅結果，而唔係驗證；糾正機制又慢得追唔上有問題發現嘅傳播速度。

呢次糾正改變咗啲咩——同冇改變啲咩

比利時團隊好小心咁劃清界線。佢哋嘅結論係：「目前冇令人信服嘅證據顯示科學研究比以前冇咁突破性」，起碼用2023年研究嗰套CD-index指標嚟講係咁。佢哋認為，原始論文嘅方法同結論，唔應該作為制定科研政策嘅合理基礎。

研究團隊亦都警告，就算係大型數據庫入面嘅小錯誤，都可以影響全球辯論嘅方向。「我哋嘅發現係一個關於依賴大規模文獻計量分析而缺乏謹慎品質控制嘅警世故事，」佢哋寫道。

爭論未完

原始作者Park、Leahey同Funk喺同一期《自然》發表咗經同儕審查嘅回覆。佢哋話即使採用Holst等人自己嘅數據集同排除標準，個衰退仍然統計顯著。佢哋指出自己嘅迴歸模型喺論文同專利方面都顯示出大而顯著嘅下跌。

比利時團隊就反駁話，當使用更嚴格嘅篩選標準（至少10篇參考文獻嘅論文）時，佢哋實際上發現咗輕微嘅上升趨勢。不過佢哋補充，CD index本身可能唔夠穩健去支持任何一方嘅確定結論。

點解咁重要

呢場爭論唔只係學術圈嘅事。「科學越嚟越唔顛覆」呢個講法，已經被用嚟支持改變研究經費分配、評價制度，甚至整個敘事——我哋係咪活在一個科研停滯嘅時代。如果呢個講法只係數據問題嘅產物，咁基於佢制定嘅政策，就可能係解決一個根本唔存在嘅問題。

更廣泛咁睇，呢個案例突顯咗大數據科學嘅脆弱。2023年嘅論文用自動化工具分析咗幾千萬條記錄，但一個可視化庫嘅Bug加上常規嘅數據庫不完整性，就足以製造一個頭條新聞，仲要花三年先糾正到——而家仲有研究者繼續維護佢。

目前，科學顛覆性係咪真係喺度衰落，仍然未有定案。但可以肯定嘅係，2023年嗰份研究被賦予嘅信心，係佢實際上所含嘅證據所唔值得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