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制裁俄羅斯保險公司搞禍救援 阿曼海域油污蔓延400平方公里

阿曼海域嘅「Caroline Bezengi」油輪漏油事故，已經變成一個教科書級別嘅案例，展示咗制裁法例、保險制度崩壞同極端天氣可以點樣共同造成一場幾乎無人控制嘅環境災難。成個危機嘅核心，係一間受制裁嘅俄羅斯保險公司——阿爾法保險（AlfaStrakhovanie），佢靜靜雞成為咗打撈資金嘅來源，但正正因為佢嘅身份，產生咗法律延誤，令一個本來相對局部嘅漏油，最終擴大成一個威脅海洋生態系統嘅400平方公里油污帶。

法律陷阱：打撈前要先拎制裁豁免

阿爾法保險係一間受歐盟、英國、美國、加拿大同瑞士制裁嘅俄羅斯保險公司。根據Lloyds List嘅獨家報道，佢哋發現阿爾法保險原來係「Caroline Bezengi」救援行動嘅幕後金主。但正因為佢受制裁，國際打撈公司冇辦法合法咁同呢筆錢打交道——佢哋一定要先攞到制裁豁免，否則就會因為同受制裁實體交易而面臨罰則。早前嘅報道仲話，根本搵唔到邊間保險公司承保呢艘船——國際保賠協會集團（International Group of P&I Clubs）同國際油污賠償基金（IOPC Funds）都話唔關佢哋事。呢個豁免要求，喺最需要快速介入嘅關鍵時刻，帶嚟咗嚴重嘅行政延誤。

呢啲延誤仲因為冇傳統保險公司孭飛而加劇。基輔經濟學院嘅研究發現，全球油輪船隊有36.5%——即係超過5,100艘船——係冇辦法確定有投保。喺2024年運載過俄羅斯原油嘅船入面，冇投保嘅比例仲要高，而大約三分之一喺波羅的海航行嘅油輪，而家係用受制裁嘅俄羅斯保險公司或者同俄羅斯有關連嘅保險公司，而唔係傳統嘅國際集團體系。

延誤點樣令油污擴散

喺等緊制裁豁免嘅期間，原油幾乎係冇人阻止咁不斷洩漏。油污範圍由8月初嘅大約20平方公里，到8月10日已經擴大到大約390至400平方公里（150平方英里），呢個係阿曼環境管理局嘅數字。獨立衛星分析專家就話實際範圍可能仲大，油污專家John Amos睇過衛星圖片之後話，油污覆蓋範圍超過2,000平方公里。到咗8月12日，原油已經開始接觸到大約40公里（25英里）長嘅大陸海岸線，近Ras Madrakah，而且已經污染咗Hallaniyat Islands自然保護區入面嘅Qibliyah Island。國際海事組織（IMO）喺同一日確認油污已經到達大陸。

船隻同貨物喺卡里夫季風下嘅狀況

呢艘274米長、掛喀麥隆旗嘅船（2001年建造），喺6月8日發生爆炸同火災之後，喺Jazirat Al Qibliyyah附近嘅岩石上擱淺。船上載有大約80萬至100萬桶俄羅斯原油。到咗8月初，有報道話12個貨艙入面有7個正在洩漏。衛星圖片證實，艘船喺岩石上「越沉越深」，結構正在解體。而家正值卡里夫季風季節，帶嚟40節風速同4米高嘅湧浪，令環境非常危險，影響船隻穩定性，亦令攔截工作極之危險。英國海事安全公司Ambrey嘅打撈團隊要到8月13日先可以上船，喺呢啲惡劣環境下開始穩定船身同轉移原油嘅工作。

影子船隊更廣泛嘅保險缺口

呢次事故清楚顯示咗一個超越單一船隻嘅系統性脆弱點：

• 冇傳統保賠保險： 全球油輪船隊有36.5%無法確認有投保。對於同油價上限聯盟國家冇任何聯繫嘅油輪，只有6.3%可以搵到保賠保險公司。
• 轉向受制裁嘅保險公司： 俄羅斯保賠保險公司，好似阿爾法保險同Ingosstrakh，公開披露嘅承保信息只涵蓋總共220艘油輪，形成咗一個平行嘅、不受監管嘅風險池，西方制裁本來係針對呢啲公司，但實際上好難有效監管。
• 冇辦法取得污染賠償基金： 因為艘船唔係由國際集團嘅保賠協會承保，而且掛嘅係非締約國旗，國際油污賠償基金（IOPC Funds）已經拒絕承擔清理費用，理由包括制裁問題，同埋將事件部分定性為「戰爭行為」。
• 成本由沿海國家承受： 冇有效保險、冇船東出嚟負責、又冇國際賠償基金，財政負擔完全落喺阿曼身上，同佢哋嘅受保護海洋生態系統。

「Caroline Bezengi」唔係個別事件——佢係一個警號。隨着西方保險公司同服務供應商喺2022年之後撤出俄羅斯貿易，平行嘅機構就出現咗嚟填補呢個空間，但佢哋完全缺乏傳統體系提供嘅責任框架、污染應對機制同透明度。呢個平行體系嘅下一個受害者，可能連等制裁豁免嘅機會都唔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