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ISPR噬菌體療法首度成功治癒人類超級細菌感染

超級細菌無藥可醫？CRISPR噬菌體成為「最後希望」

抗生素抗藥性（AMR）被世界衛生組織列為全球十大公共衛生威脅之一，當所有抗生素都無效時，病人是否只能等死？美國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UCSD）團隊最近發表嘅案例報告，畀咗一個嶄新答案：用「病毒」去消滅「細菌」。

病人情況：腎移植後感染失控

一位65歲嘅男士，2023年接受腎臟移植，之後反覆感染大腸桿菌（Escherichia coli），而且細菌對多種抗生素，包括最後一線嘅碳青黴烯類（carbapenems），都產生抗藥性。 感染仲演變成一種罕見疾病——軟斑症（malakoplakia），即係病人嘅免疫細胞（巨噬細胞）吞咗細菌之後消化唔到，令細菌喺細胞入面持續生存繁殖。

結果係點？病人膀胱壁同前列腺生咗一個745立方厘米嘅巨大腫瘤，腹部仲形成咗開放性傷口。 醫生團隊由傳染病專家Saima Aslam醫生領導，面對無藥可用嘅絕境，決定申請「恩慈使用」（compassionate use），使用一種從未喺人體用過嘅實驗性療法——SNIPR001。

SNIPR001：噬菌體加上CRISPR「基因剪刀」

SNIPR001由丹麥生物科技公司SNIPR Biome研發，唔係一般藥物，而係一種由四種噬菌體（bacteriophages）組成嘅雞尾酒療法。 噬菌體本身係專門感染細菌嘅病毒，但SNIPR01仲裝咗CRISPR-Cas系統，即係2020年拎諾貝爾化學獎嘅基因編輯技術。

呢個組合點樣殺菌？科學家認為有兩個機制同時進行：

1. 直接殺菌：噬菌體將自己嘅基因注入大腸桿菌入面，CRISPR系統就會認出細菌嘅特定DNA序列，然後將佢切斷，令細菌死亡。
2. 破壞生物膜：好多細菌會分泌一層黏液形成「生物膜」（biofilm），好似一個保護罩，令抗生素滲唔入。SNIPR嘅前期研究顯示，CRISPR噬菌體可以穿透生物膜，殺死入面嘅細菌，同時令抗生素更有效。

病人透過靜脈注射、傷口表面直接滴藥，以及直接注射入腫瘤等多種方式接受SNIPR001，同時繼續使用抗生素、維生素C同bethanechol（一種膀胱收縮藥）。

臨床結果：一週見效，一年內腫瘤縮小89%

結果非常戲劇性：

時間點	臨床發現
治療後1週	腹部傷口開始癒合；腫瘤由745 cm³縮細至約373 cm³，縮小一半
4週	幾個傷口完全癒合
8週	影像檢查顯示腫瘤持續縮小至373 cm³
12個月	腫瘤由745 cm³縮至82 cm³，萎縮約89%；尿液同組織樣本都驗唔到細菌
安全性	冇出現與噬菌體相關嘅有害副作用

呢個案例2026年8月11日發表喺頂尖醫學期刊《Clinical Infectious Diseases》。

重要限制：唔好神化單一個案

雖然結果令人振奮，但醫學界提醒有幾個關鍵限制，唔好睇得太簡單：

• 混淆因素：病人喺接受噬菌體之前11日，已經開始咗一個新嘅抗生素組合。究竟好轉係因為噬菌體、新抗生素，定係兩者協同效應？暫時冇人知道。
• 冇對照組：呢個只係一個病人嘅恩慈使用報告，唔係隨機對照試驗，唔能夠推斷到其他病人。
• 疾病特異性：軟斑症係一種罕見嘅細胞內感染，同樣嘅方法對敗血症、尿道感染或其他大腸桿菌感染有冇效，仍然係未知之數。
• 生產複雜：工程改造噬菌體、確認特異性、生產臨床級材料，成本高，時間長，暫時未能普及。

下一步：更多臨床試驗進行中

SNIPR Biome已經緊接進行緊更多臨床研究：

• Phase 1b/2a試驗（招募完成）：測試口服配方SNIPR001，用嚟預防血癌病人感染大腸桿菌。
• Phase 2a擴展：開發SNIPR001用於治療活動性大腸桿菌感染。
• Phase 1結果：2026年3月喺《The Lancet Microbe》發表嘅36人隨機對照試驗，已顯示SNIPR001口服安全，而且只局限喺腸道，唔會影響正常腸道菌群。

總結

呢個係全球首個人體實證，證明CRISPR強化噬菌體療法可以安全地令一個所有抗生素都失效嘅超級細菌感染病人得到戲劇性好轉。對於正面臨抗生素抗藥性危機嘅全球醫學界，呢係一個重要嘅突破。下一步，就係要靠嚴謹嘅大型臨床試驗去證明佢嘅真正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