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2025山火季警示：4,240億美元保險缺口，法國陷「無政府兜底」困局

2025年嘅歐洲山火季，唔單止係一場生態災難，更加係對全球保險制度嘅一次壓力測試。法國傷亡最慘重，當局疏散咗超過22萬人，經濟損失估計高達100億至150億歐元（約115億至173億美元）。但真正嘅問題，唔係火災有幾大，而係損失同實際有保險嘅金額之間，存在一個巨大嘅鴻溝。成個歐盟，氣候災害損失入面得大概四分之一有保險，部分國家呢個比例竟然低過5%。2025年嘅山火季，將呢個根本嘅錯配攤開咗嚟睇：損失急速上升，但保險滲透率依然好低，私營市場不但冇擴大覆蓋，反而緊縮緊。

法國係重災區：人道與經濟雙重打擊

法國係今次危機嘅震央。去到2026年7月底，吉倫特省同比斯卡羅斯嘅山火已經燒咗超過45,000公頃土地，全國燒毀面積超過115,000公頃，差唔多係2022年全年總和嘅兩倍。大約240間房屋被毀，成個卡普費雷半島要經陸路同海路全面疏散，當局形容呢次係法國和平時期最大規模嘅撤離行動。連同西班牙疏散嘅超過75,000人，受影響地區總共疏散咗超過295,000人。

Morningstar DBRS信用評級機構估計，法國嘅經濟總損失達到100億至150億歐元，但同時警告，有保險嘅損失會「顯著少過呢個數」。原因有兩個：第一，好多受災地區係鄉郊、林地或者未開發土地，呢啲地方通常冇買保險，或者標準物業保單唔包；第二，更加關鍵嘅係，法國法律將山火視為普通火災保險索償，而唔係「自然災害」（CatNat）。

「CatNat」機制排除山火：法國冇政府安全網

法國嘅CatNat制度，係根據1982年法案設立嘅公私營合作機制，用嚟保障水災、地震、乾旱導致嘅黏土收縮呢類「唔可投保」嘅風險。呢個制度透過強制附加費嚟融資——由2025年1月1日開始，呢筆附加費已經由保費嘅12%加到20%——背後仲有國營嘅中央再保險公司（CCR）做擔保。當政府宣布某事件係CatNat，受保人就保證會獲得賠償，保險公司亦可以動用國家支持嘅再保險。

但係山火，連同風暴、冰雹同落雪，係明確被排除喺CatNat機制之外嘅。法國政府認為呢啲風險屬於「可投保」，由標準私營火險已經搞得掂，所以完全唔納入國家資助計劃。法國財政部長Roland Lescure已經確認，保險公司會用私營保單嚟Cover疏散同財產損失嘅開支，政府唔會有任何後備資金。換句話講，法國嘅山火風險，完全由私營保險市場獨力承擔——冇任何公共再保險池，同CatNat入面嘅水災保障完全唔同。

歐盟嘅保險保障缺口：結構性嘅脆弱

法國嘅情況，係成個歐洲大陸問題嘅縮影。根據歐洲中央銀行，歐盟大約得25%嘅氣候相關災害損失有保險覆蓋，部分國家呢個比例仲低過5%。歐洲保險業協會指出，歐盟嘅自然災害保障缺口大約係65%，即係有三分之二嘅災害損失係冇保險嘅。歐央行預期呢個缺口會進一步擴大，因為氣候驅動嘅損失增長得快過保險投保率。

講返具體數據，西班牙2025年嘅山火季，經濟總損失接近50億歐元，但有保險嘅得10億歐元——即係得20%嘅覆蓋率。成個歐洲嚟講，山火到目前為止都未產生過任何一單超過十億美元嘅保險損失事件。呢個唔係因為歐洲嘅山火細，而係因為受損嘅嘢入面，好少部分係有保險嘅。慕尼黑再保險報告指出，西班牙2025年嘅燒毀面積接近40萬公頃，差唔多係過去20年平均數嘅五倍，但保險損失仍然維持喺一個相對低嘅水平。

對業主嚟講，呢啲數字傳達嘅訊息非常清晰。正如瑞士再保險嘅災害風險主管Balz Grollimund所講，南歐嘅國家保險池普遍唔包山火損失，業主焗住要自己買私營保險。但隨住氣候風險加劇，需求只會增加，供應反而緊縮。

全球保險業從火災風險撤退

退場嘅唔止歐洲保險公司，呢個係全球現象。2025年，全球自然災害保障缺口達到破紀錄嘅4,240億美元，因為私營保險公司唔再吸收上升嘅成本，反而選擇縮減業務。美國幾間大型保險公司——State Farm、Allstate、Chubb——已經停止喺加州接受新嘅業主保單。類似嘅退場壓力亦喺佛羅里達同路易斯安那出現，颶風損失不斷攀升，令私營保險市場不穩；澳洲同南歐部分地區都有同樣情況。自2022年以嚟，加州十二大保險公司入面已經有七間暫停或限制新業務，逼使更多業主轉投州政府嘅FAIR Plan（最後保險方案）。

再保險公司進一步鞏固咗呢個趨勢。2025至2026年，佢哋維持審慎嘅資本配置同核保標準，收緊咗原保險公司承擔山火風險嘅能力。2025年全球自然災害保險損失總計1,070億美元，主要由山火呢類「次要災害」推動，呢類災害佔咗全球保險損失嘅92%。單係洛杉磯山火就產生咗大約400億美元嘅保險損失。

數據一覽：關鍵數字

指標	數據	來源
法國疏散人數（2026年山火）	超過220,000人
跨國總疏散人數	超過295,000人
法國經濟損失（Morningstar DBRS）	100–150億歐元（115–173億美元）
保險損失（法國2026年）	「顯著較少」；未有確實百分比
西班牙2025年：總損失 vs 保險損失	總損失50億歐元，保險損失10億歐元（20%）
歐盟氣候相關保險滲透率	約25%；部分國家低於5%
歐盟自然災害保障缺口（Insurance Europe）	約65%
2025年全球自然災害保險損失	1,070億美元
2025年全球保障缺口	破紀錄4,240億美元
歐洲山火最大保險損失事件？	從未達到10億美元

啟示：瀕臨「不可保」邊緣嘅系統

2025年歐洲山火季，揭示咗一個跨越地理界限嘅結構性錯配：經濟損失迅速飆升，但保險滲透率仍然偏低（歐盟約25%），而法國仲要缺乏任何山火嘅公共賠償機制。結果係一個巨大而且不斷擴大嘅保障缺口，最終要由冇買保險嘅業主、本地保險公司，以及——最終——納稅人嚟承擔，但法國嘅情況係連政府後備資金都冇。全球嚟睇，保險公司同再保險公司正從火災風險撤退，而非擴大覆蓋，說明如果冇政策干預，呢個缺口只會繼續惡化。

分析師同監管機構已經開始探討解決方案。歐洲中央銀行呼籲制定政策選項，以縮小氣候保險保障缺口。Morningstar DBRS支持歐盟層面設立公私營再保險計劃，以改善覆蓋率同金融穩定，並指出歐盟目前只有20%嘅自然災害損失有保險。但呢啲建議面對住深層嘅政治同經濟障礙：法國現有嘅CatNat制度，正正因為乾旱引發嘅黏土收縮索償增加而承受壓力，如果將山火風險都加埋落去，肯定會令呢個原本設計嚟應對「不可保」風險嘅系統百上加斤。

現階段，歐洲嘅山火風險仍然掌握喺私營保險公司手中，而呢個行業正正處於全球性重新定價同撤出氣候風險嘅時期。2025年嘅山火季或者冇喺歐洲製造到任何一個十億美元嘅保險損失事件，但佢好清楚咁表明咗一件事：現有嘅制度架構，根本應付唔到未來嘅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