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比人」並非獵人！新研究揭開Homo floresiensis真正食性

講起「哈比人」Homo floresiensis，大家通常會諗到佢哋雖然細細粒，但係會打獵、用火，好有本領。不過，2026年7月3日發表喺《Science Advances》嘅一份新研究，完全推翻咗呢個畫面。由史密森尼國家自然歷史博物館嘅Elizabeth Grace Veatch博士帶領嘅團隊，提出強而有力嘅證據，話呢班佛羅勒斯人其實係被動嘅「清道夫」，靠食科莫多龍食剩嘅生肉維生。呢個發現唔單止改寫咗佢哋嘅日常生活，仲令人類演化樹上佢哋嘅位置出現好大疑問。

科莫多龍實驗係關鍵

呢個研究最核心嘅證據，嚟自一個好有創意嘅實驗。研究團隊喺亞特蘭大動物園，俾一隻叫Rinca嘅科莫多龍食一隻山羊。等佢食完之後，團隊收集晒剩低嘅72塊骨頭，用3D掃描紀錄低科莫多龍牙齒嘅特徵——淺而闊嘅坑紋，末端通常有一束條紋，呢啲都係佢哋鋸齒狀牙齒嘅標記。

跟住，佢哋用高倍顯微鏡將呢啲已知嘅科莫多龍牙痕，同出土自梁布亞（Liang Bua）洞穴嘅劍齒象（Stegodon）骨頭上面嘅痕迹做比對。結果好明顯：Veatch話連佢自己都嚇親，因為「幾乎所有痕迹都係科莫多龍咬痕」。

更重要嘅係，呢啲痕跡嘅分佈位置，清楚講出咗「邊個食先」嘅順序。科莫多龍嘅牙痕集中喺最好肉嘅部位，即係肩膊同髖關節；相反，哈比人用石器切肉嘅痕迹，只係喺啲冇咁靚嘅部位，例如腳掌同肋骨度搵到。呢個分佈模式，正正係「清道夫」嘅經典證據：頂級獵食者食晒好嘢，細粒嘅清道夫先有得執雞。

冇火煮食嘅證據

之前好多年，梁布亞洞穴入面嘅燒焦骨頭，一直被認為係哈比人識用火嘅證據。但呢個新研究好有系統地拆解咗呢個說法。研究團隊分析咗大約4,500塊由貓頭鷹帶返洞穴、沉積咗成千上萬年嘅老鼠骨頭。結果發現，冇任何一塊骨頭有被燒過或者燻黑嘅痕迹。如果洞穴入面曾經生過爐火，底下嘅骨頭冇理由一啲痕跡都冇。

而劍齒象嘅骨頭上面亦都冇發現任何燒焦嘅痕迹。之前被認為係哈比人用火留下嘅燒焦骨頭，經過重新測定年代之後，發現係屬於較後期嘅洞穴層，大約係46,000年前嘅智人（Homo sapiens）時期，即係哈比人同劍齒象已經消失咗好耐之後。換句話講，之前嘅火嘅證據，係考古地層搞錯咗。

佢哋真正食嘅嘢

冇火煮食，哈比人嘅食法同以前想像嘅好唔同。雖然牙齒磨損嘅分析一早指出佢哋食好硬、多纖維嘅食物，要用好大力去咬，所以應該食好多植物；但係肉食嘅部分，就係生食嘅清道夫食物。科莫多龍嘅毒液蛋白質，落到肚入面會被胃酸分解，所以食佢哋食剩嘅嘢唔會中毒。佢哋應該仲會食啲細動物、昆蟲，同埋島上嘅植物嚟補充營養。

同科莫多龍一齊生活

呢個研究仲釐清咗哈比人喺佛羅勒斯島生態系統入面嘅位置。科莫多龍（Varanus komodoensis）係島上無可爭議嘅頂級獵食者，靠佢哋嘅毒液去獵殺劍齒象。而Homo floresiensis只係島上其中一個清道夫成員，同佢哋爭食嘅仲有禿鷹、巨型鸛鳥同烏鴉，全部都係以劍齒象屍體為生。

雖然科莫多龍咁惡，但佢哋通常唔會主動攻擊哈比人。研究人員話，現代科莫多龍好少無端端襲擊人類，只要哈比人群居生活同保持警覺，應該就足夠自保。

演化路徑可能冇咁複雜

呢個研究最重大嘅影響，可能係關乎Homo floresiensis喺人類演化樹上嘅位置。冇咗大型狩獵同用火嘅能力，代表佢哋嘅行為工具箱遠比想像中簡單。呢點直接動搖咗佢哋係「侏儒版直立人」嘅講法——直立人（Homo erectus）係已知識用火同打獵嘅。

相反，呢個研究支持咗一個少數派意見：Homo floresiensis可能係嚟自一種更原始嘅人科動物——或者似能人（Homo habilis），甚至更似南方古猿（Australopithecus）——佢哋喺超過100萬年前就抵達佛羅勒斯島，當時晚期人屬物種嘅先進行為仲未演化出嚟。

Veatch博士自己話：「行為咁簡單，可能代表佢哋嘅祖先喺演化成先進行為之前，就已經同人屬（Homo）呢條線分道揚鑣。」 倫敦自然歷史博物館嘅Chris Stringer博士都話，呢個研究「加強咗少數派嘅觀點，即係floresiensis根本唔應該歸類做人屬，而應該重新分類。」

仲有咩仲未解決？

不過，唔係個個專家都完全信服。史密森尼嘅古生態學家Kay Behrensmeyer就話：「憑骨頭上面嘅痕迹去分打獵同清道夫，其實好難。」佢話自己仲未完全接受「只有清道夫」呢個假設，不過佢都承認，研究團隊區分科莫多龍牙痕同石器痕迹嘅方法係好有說服力嘅。

另外，呢個研究嘅範圍都有啲局限。佢冇話哈比人完全唔會自己捉細動物食；佢推翻嘅，係之前認為佢哋會打大型獵物同用火煮食呢兩個睇法，而且係用咗全新嘅實驗證據去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