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ACE同Meta嘅蜜月期好快就玩完。正如ACE自己講,Meta旗下嘅平台「成日拖住唔肯做嘢,拒絕同機構充分合作」。Meta一邊資助中心成立,一邊又消極抵抗裁決,呢種矛盾做法,令ACE變成咗一場對DSA執法能力嘅現實壓力測試,暴露出法律嘅雄心同實際權力之間嘅巨大鴻溝。
ACE工作入面最令人震驚嘅,係佢嘅裁決紀錄。中心第一份透明度報告,涵蓋2024年11月至2025年8月嘅案件,顯示超過四分之三嘅平台原審決定被推翻 。呢個驚人數字,包括ACE審查內容後唔同意平台決定嘅個案,亦包括平台一知道有獨立機構介入,就自己主動推翻決定嘅情況。
淨係計Meta,喺早期出爐嘅一批裁決入面,上訴中心已經係77宗涉及Facebook同Instagram嘅個案中,企喺用戶嗰邊,推翻了Meta嘅原判 。講清楚啲:呢啲唔係啲擦邊球嘅灰色決定,而係一個公正嘅專家小組判定,Meta嘅自動化或者真人審查團隊做錯咗決定,用戶嘅帳號或者貼文根本唔應該受罰。
呢個錯誤率顯示,Meta內部嗰套影響緊歐洲幾億用戶嘅審查機器,係以工廠式規模不斷作出錯誤決定。上訴中心最新一份年報指出,單係2025年4月到2026年3月期間,就處理咗24,000宗糾紛,涵蓋仇恨言論、帳號停權、成人裸露、錯誤資訊同詐騙等範疇 。
成個過程中最尷尬嘅矛盾位,唔係堆被推翻嘅決定,而係Meta對呢個機構嘅態度。Meta Oversight Board信託基金當初高調慶祝ACE成立,話係歐盟新監管環境嘅重要一環 。但係,DSA要求嘅「真誠合作」,喺幕後就明顯唔見咗。
ACE留意到,就算Meta肯回應案件查詢,佢哋嘅回覆一係太慢,一係就欠缺足夠資訊去裁定糾紛 。截至2025年8月底,Meta只係執行咗大約一半針對Facebook同Instagram嘅推翻裁決——即係有大約100宗個案,公司直接無視咗機構嘅結論 。
YouTube被指係更加惡劣嘅犯規者,經常完全唔提供內容,令ACE根本冇辦法判斷案件嘅是非曲直 。但Meta嗰種選擇性合作、間歇性拖延嘅模式,突顯咗呢個制度嘅根本弱點:平台實際上可以喺對自己唔方便嘅時候,選擇唔玩呢個遊戲。
問題嘅根源在於法律設計。根據DSA第21條,好似ACE呢類庭外糾紛解決機構,有權審查平台嘅決定,但佢哋嘅裁決係冇法律效力嘅 。法例要求平台「必須本著誠意參與」,但冇清晰嘅執行機制撐腰,呢句話喺現實中幾乎係廢話。
歐盟委員會已經針對Meta展開咗多項DSA調查,涉及政治內容降級、研究人員數據存取不足,同未能保護未成年用戶等問題 。2026年4月,委員會發佈初步調查結果,指控Meta未能有效阻止13歲以下兒童使用Instagram同Facebook,違反咗DSA,呢項違規最終可能被罰款高達Meta全球年度營業額嘅6% 。
放眼成個科技巨頭行業,布魯塞爾單係2025年就開咗至少37.7億歐元罰單,標誌住一個咁進取嘅執法新階段 。不過,呢啲大頭條罰款針對嘅係系統性嘅合規失敗,而唔係平台無視某個冇約束力嘅庭外裁決。對於一個身處柏林或者巴塞隆拿嘅普通用戶嚟講,佢淨係想攞返個Facebook帳號,ACE程序缺乏牙力,永遠係個令人沮喪嘅死胡同。
獨立審查嘅需求係真實存在嘅。自2024年11月開始運作以嚟,歐洲上訴中心已經收到超過3萬宗投訴,證明歐洲各地嘅人都積極咁尋求替代方案,唔想再忍受嗰啲唔透明、自動化嘅平台審判 。對用戶嚟講,成個程序係免費嘅,而且運作速度係傳統法律機制冇辦法比擬嘅 。
但ACE嘅經歷亦都清楚咁講明咗現有DSA框架嘅限制。機構證明了,佢可以曝光系統性嘅審查錯誤,並創建平台唔合規嘅公開紀錄。不過,佢冇辦法強制Meta——或者其他任何平台——改變佢哋嘅行為。
除非歐盟立法者賦予呢啲庭外和解機構發出具約束力裁決嘅權力,又或者歐盟委員會開始就平台喺呢啲特定程序中唔真誠合作而作出懲罰,否則呢個制度將會繼續係「有診斷、冇解藥」。佢會話畀用戶知,Meta喺邊度對佢唔公平,但就留畀公司自己決定,要唔要撥亂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