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由一艘船抵達第一個港口,到貨物在另一邊重新上船,實際時間會長得多。當中還包括泊位安排、卸貨、海關、貨場處理、起重機操作及重新裝船等程序。因此,鐵路段的「7小時」不應直接當成完整的端到端海運承諾。
最終表現會取決於兩個港口能否同步運作,包括泊位及起重機供應、貨場容量、列車班次、車卡數量,以及海關和碼頭之間的協調效率。
目前最清晰的商業示範,是Hyundai Glovis參與的一次汽車運輸測試。約900架汽車由南韓出發,先抵達太平洋港口薩利納克魯斯,再經Z線橫越墨西哥,於科阿察科阿爾科斯轉船,繼續前往美國東岸喬治亞州。鐵路段約需9小時,由海上出發至完成跨洋及前往美國的整個操作約需72小時,並使用50節專用車卡。
這次測試證明汽車物流在實際操作上可以行得通,但尚未證明CIIT能以巴拿馬運河的規模提供長期、穩定及高頻率服務。
汽車亦可能是較適合初期發展的貨種,因為可以使用專用鐵路設備運輸;散貨、液體貨物、大型貨櫃或液化天然氣,則未必能以同樣方式簡單轉運。
對於往返亞洲與美國墨西哥灣沿岸或東岸的貨物,墨西哥的地理位置尤其可能適合汽車、對時間較敏感的貨物、近岸外判供應鏈,以及需要避免單一航道風險的物流安排。
但「較能抵禦氣候風險」不等於「完全不受天氣影響」。CIIT仍依賴兩個港口、暴露於暴雨及風暴的鐵路基建、穩定能源供應、保安、海關系統及碼頭運作。暴雨、颱風、列車出軌、設備不足或港口擠塞,都可能造成另一種中斷。
| 比較項目 | 特萬特佩克地峽走廊 | 巴拿馬運河 |
|---|---|---|
| 基本模式 | 在港口卸貨,以鐵路運送,再重新裝船 | 貨船及貨物一同通過全水路航道 |
| 水資源風險 | 不需要淡水船閘 | 船閘運作依賴可用水量 |
| 主要優勢 | 為特定貨物及突發情況提供第二條路線 | 成熟、具大規模運力的全球航道 |
| 主要限制 | 兩次靠港及多重裝卸程序 | 吃水限制、輪候及水位相關操作限制 |
| 較適合的角色 | 分流、區域運輸及部分高價值貨物 | 大規模遠洋航運及成熟班輪網絡 |
兩者最根本的差別,是規模與轉運成本。巴拿馬運河可以讓整艘船連同貨物繼續航程,CIIT則要把貨物卸下、轉上火車,抵達另一端後再裝上另一艘船。對大型貨櫃船、散貨船或液化天然氣船而言,這並不是一個直接的一比一替代方案。
所以,較合理的理解是:CIIT是巴拿馬運河的補充,而不是「墨西哥版巴拿馬運河」。巴拿馬仍然是規模大得多、網絡成熟得多的航道。
巴拿馬運河仍然是連接亞洲與美國東岸、墨西哥灣沿岸的重要貿易通道。其運量與墨西哥新興走廊之間,仍然存在巨大差距:2026財政年度首9個月,巴拿馬運河錄得10,726次船隻通過,按年升5.2%;貨運量約3.9億噸,按年升7.2%。
現時問題不是運河關閉,而是大型船隻的載貨能力可能受限制。巴拿馬運河管理局宣布,使用新巴拿馬型船閘的船隻,最高獲准吃水深度將於2026年8月26日降至48呎(14.63米),並於9月3日進一步降至47.5呎(14.48米),直至另行通知。
吃水限制降低,代表部分船隻可能要減少載貨量才可以安全通過,令每件貨物的運輸成本上升,或者需要安排更多航次。S&P Global亦指,巴拿馬運河早前將每日通過量由36班減至34班,並暫停即時航次時段拍賣。
CIIT下一步要證明的,已經不只是「火車可以橫越墨西哥」——Hyundai Glovis的測試已經提供了概念驗證。更難的是,它能否以具競爭力的總成本,持續提供可靠服務。
船公司及貨主會關注:
如果這些條件逐步改善,墨西哥就有機會將一個具戰略意義的備用方案,變成真正有商業價值的物流服務。相反,如果港口、能源、鐵路運力或成本問題未能解決,CIIT可能只會是一項重要的供應鏈備援工程,而未能成為巴拿馬運河的主要競爭對手。
最穩妥的結論是:墨西哥確實正在打造一條有用的跨洋第二通道,而巴拿馬運河對水資源的依賴,令這條新路線更具戰略價值。但CIIT最後能否成功,關鍵不在「陸上運河」這個名稱,而在於它能否長期、穩定地運送貨物,並以合理成本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