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yundai 想做的,未必只是一門機械人副業,而是一套由「自家工廠試用、自己擴大生產、再透過現有銷售及融資渠道對外推廣」組成的完整生意模式。
不過,最吸引眼球的「車行將來可以賣機械人」目前仍然只是探索中的構想。眼前最確實的承諾,是 Boston Dynamics 的機械人會先進入 Hyundai 及 Kia 的工業環境,而不是即刻同汽車一樣擺在每間展銷廳。
車行和 Hyundai Capital 可能扮演甚麼角色?
Hyundai 行政總裁 José Muñoz 表示,集團現有特許車行夥伴具備分銷機械人的潛力;負責汽車融資的 Hyundai Capital,亦正研究日後能否以類似方式為機械人提供融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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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構想落實,車行網絡可能不只是「賣貨」的地方,還可以包括:
- 提供機械人示範及產品介紹;
- 透過 Hyundai Capital 提供分期或租賃方案;
- 由地區商業網絡協助安裝、保養及售後支援;
- 向企業、消費者,或者兩者同時銷售。
但 Hyundai 暫時沒有公開交代究竟哪些型號會交由車行銷售、計劃會在哪些市場推出、售價是多少,也未確認車行是否會負責維修。換句話說,現時公布的是一個「可能的分銷渠道」,並不是已經落實的零售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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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資擁有 Boston Dynamics,對 Hyundai 有何用?
Hyundai Motor Group 正收購 SoftBank 持有的 Boston Dynamics 約一成剩餘股份,完成後這間美國機械人公司將由集團全資擁有。Hyundai 表示,此舉有助把先進機械人技術更廣泛應用於集團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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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資控制帶來的重點,不只是股權增加,而是 Hyundai 可以更直接地協調產品發展、工廠需求及商業化方向。集團可以把三個部分接在一起:
- 產品及技術: Boston Dynamics 擁有 Atlas 人形機械人、四足機械人 Spot,以及倉庫機械人 Stret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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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要求的第一個客戶: Hyundai 和 Kia 的工廠可以提供相對受控的環境,讓機械人接受測試、改良,再逐步擴大使用規模。
- 日後的外部渠道: 當產品在工業場景證明可行,Hyundai 便可能利用車行網絡及 Hyundai Capital 接觸更多企業客戶,甚至消費者。
所以,這次交易的戰略意義,並非單純投資一間機械人公司。Hyundai 既可以是 Boston Dynamics 的擁有人,亦可能成為它最大的內部客戶之一。
Atlas 會先落戶喬治亞州
現時最清晰的路線,是 Atlas 先在 Hyundai 自己的生產系統內開始商業化。Hyundai Motor Group 計劃由 2028 年起,在美國喬治亞州的 Hyundai Motor Group Metaplant America 部署 Atlas,初期負責零件排序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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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團公布的時間表大致如下:
- 2026 年: Boston Dynamics 開始生產重新設計的 Atlas,首批部署已預留給 Hyundai 及 Google DeepM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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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8 年: Atlas 計劃進入喬治亞州生產基地,先處理零件排序等工作,集中在能夠證明安全及品質效益的工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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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 2030 年: Hyundai 的策略是由零件排序,逐步擴展至零件組裝等更複雜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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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 2028 年: Hyundai 目標建立每年可生產 3 萬部機械人的美國生產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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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專用美國機械人生產設施最後會落在哪裏,以及產量會有多少供 Hyundai 內部使用、多少供外部客戶,仍未完全公開。現時較確定的是生產目標及喬治亞州部署方向,而不是一份完整的商業銷售時間表。
Spot、Stretch 和 Atlas,各自解決不同問題
Hyundai 的機械人優勢不只在於未來的 Atlas。Boston Dynamics 現有的產品組合,本身已經針對不同工業需要:
- Spot: 四足機械人,適合工業場地巡檢、資料收集及安全監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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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retch: 倉庫機械人,主要處理勞動密集的卸貨及搬箱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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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tlas: 人形機械人,設計目標是在原本為人類工具、流程及工廠布局而設的環境中工作。
這個組合提供多條收入路線。Spot 和 Stretch 可以針對較明確的工業工序;Atlas 則代表 Hyundai 對「能夠適應更多工序的人形機械人」的長線押注。
消費者幾時可以買到?答案仍然未明
這是整個計劃最關鍵、也是最未有答案的問題。Hyundai 只談到車行分銷及融資的可能性,尚未公布消費者售價、推出國家、購買或租賃條款、保養政策及上市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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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目前產品性質來看,較可能的第一批客戶是企業,而不是普通家庭。Atlas、Spot 和 Stretch 都是工業系統,實際部署通常涉及場地規劃、軟件整合、安全程序及持續支援。車行可以成為企業客戶的示範、銷售或服務據點,未必需要變成傳統的消費電子產品商店。
日後若 Boston Dynamics 開發出更簡單、適合家庭或小型企業使用的產品,消費市場當然不是沒有可能。但這只是根據 Hyundai 提到分銷渠道作出的推論,並非已公布的承諾。較穩妥的理解是:
- 先在自家工廠使用;
- 再向企業客戶推廣;
- 最後才視乎產品成熟度及成本,考慮消費者銷售。
Hyundai 與其他機械人公司有何不同?
競爭關鍵不只是「誰擁有唯一一部人形機械人」,而是誰能夠把機械人研發、工廠需求、製造能力及銷售渠道連成一體。
- Tesla: Optimus 同樣採取「先在自家工廠使用」的路線。Hyundai 的不同之處,在於它透過 Boston Dynamics 擁有一個已具備 Spot、Stretch 及 Atlas 的機械人產品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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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igure AI 和 Apptronik: 兩家公司都以企業及汽車相關部署為方向,並透過合作夥伴進行試點,包括 BMW 及 Mercedes-Benz 相關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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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gility Robotics: 更集中物流及倉庫用途,核心方向不是一般家庭使用的人形機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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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X: NEO 的方向較偏向家庭用途,與 Hyundai 先由汽車工廠驗證的模式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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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nitree: 主打較廣泛的硬件供應及相對容易接觸的價格和產量定位,競爭重點在供應及普及度,而非由車廠擁有的整合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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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模式並非完全可以直接比較。Hyundai 的核心做法,是先把自己的工廠變成大型試驗場,再研究能否利用車行網絡及 Hyundai Capital,令工業機械人更容易銷售及融資。
機械人只是 Hyundai 2030 擴張計劃的一部分
Hyundai 並沒有把機械人定位成汽車業務的替代品,而是把它放在更大的轉型之中:由汽車製造商,逐步發展成同時生產汽車、自動駕駛出行硬件,以及「實體 AI」系統的企業。
Hyundai 的 2030 計劃包括在全球推出或更新超過 100 款車,當中 58 款面向北美市場,並以超過 9% 的營業利潤率為目標。集團亦計劃增加全球每年 127 萬部的生產能力,其中北美佔 50 萬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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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Hyundai 已表示,向 Waymo 供應 IONIQ 5 機械人出租車的交付,預計由 2026 年第四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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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人可以從兩方面配合這套計劃。第一,如果 Hyundai 能夠大規模生產、銷售及支援機械人,它可以成為新的商業收入來源。第二,把機械人放入自家工廠,有助集團學習如何製造、融資、保養及管理實體 AI 系統,並有機會改善生產效率。
真正考驗是執行力,不是展銷廳構想
車行賣機械人的畫面很吸引,但 Hyundai 近期真正要交功課的地方仍然是工廠。集團需要證明 Atlas 可以在真實製造環境中安全、穩定及重複地完成有價值的工作;同時,也要證明每年 3 萬部的生產目標可以達到,投資回報足以支持這項擴張。
這亦解釋了為何市場反應相對審慎。路透社報道,Hyundai 公布長遠目標後,股價下跌,但大市則上升,反映投資者關注的不只是願景,還包括執行細節、資本需要及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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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最清楚的發展次序是:
- 完成對 Boston Dynamics 的全面控制;
- 先把旗下機械人部署到 Hyundai 及 Kia 的營運和工廠;
- 到 2028 年,把美國機械人產能推向每年 3 萬部;
- 到 2030 年,令 Atlas 由零件排序擴展至更複雜的工廠工作;
- 再評估車行及 Hyundai Capital 是否適合支援企業或消費者銷售。
所以,Hyundai 的機械人策略,首先要在工廠地面證明成功,才有機會走到車行展銷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