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AI)已經逐步變成網絡攻擊其中一層「操作工具」。犯罪團伙及與國家有關的攻擊者,可以用大型語言模型(LLM)草擬惡意程式元件、撰寫釣魚電郵、翻譯及個人化誘餌、修正腳本,甚至按測試結果快速產生新版本。
不過,現時最穩妥的結論要精準一點:AI 主要係加快及改造原有攻擊方法,而唔係令每一宗攻擊都變成完全自主運作。
最大轉變:AI 壓縮整個攻擊週期
大部分入侵仍然離不開大家熟悉的手法,例如釣魚電郵、惡意腳本、遠端存取木馬(RAT)及資料竊取。AI 改變的,首先係使用呢啲手法所需的時間、技術門檻同成本。
攻擊者可以用 LLM 先寫出一段腳本,再因應目標翻譯或改寫誘餌;測試失敗後,亦可以即時修正程式,為不同對象產生多個變體。以往需要較多專門技術及人手的反覆試驗,因而可以變得更便宜、更快。
結果可能係:可信度較高的攻擊數量增加,而防守者由發現異常到作出反應的時間縮短。
但要留意,唔係所有帶有 AI 話題的誘餌都應該叫做「AI 攻擊」。現時較有力的案例,反映 AI 參與程度有幾個層次——由協助寫程式,到在入侵期間即時產生指令,程度並不相同。
FunkSec:AI 輔助組裝勒索軟件
卡巴斯基對 FunkSec 的研究,提供了一個 AI 輔助惡意程式開發的例子。呢款以 Rust 編寫的勒索軟件,將加密、本地資料外傳及自我清理功能整合到同一個可執行檔案之中。卡巴斯基亦表示,相關工具包括密碼生成器及基本 DDoS 工具,呈現出大型語言模型合成程式碼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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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個案例唔代表 LLM 自己獨立設計、部署及操作整個攻擊活動;比較準確的理解係,生成式 AI 可以協助製作具實際功能的惡意程式元件,令攻擊者用較少人手組合出更完整的工具套裝。
RevengeHotels:AI 強化傳統釣魚攻擊鏈
2025 年的 RevengeHotels 活動,展示 AI 點樣強化一套本身已經存在的入侵方法,而唔係完全取代它。卡巴斯基觀察到,針對巴西及西班牙語市場酒店的攻擊,會發送假冒訂房要求、發票或求職申請的釣魚電郵。
受害者會被帶到仿冒文件儲存服務的網站,之後由腳本下載遠端存取木馬,例如 VenomR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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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巴斯基表示,初始感染程式及下載器之中,有相當部分程式碼似乎由大型語言模型代理生成。
28 不過,整條攻擊鏈仍然依靠傳統社交工程、腳本執行及 RAT 投放。AI 的作用,主要係協助製作及變化其中部分程式,令攻擊者更容易針對不同地區及目標快速迭代。
所以,單講「AI 驅動攻擊」可能會令人誤會。呢個個案更準確的說法係:AI 輔助程式碼生成,被嵌入一場傳統釣魚攻擊之中。
LameHug:LLM 直接加入入侵流程
現有證據中,技術意義較大的發展係 LameHug;部分報道亦稱它為 PROMPTSTEAL。一般惡意程式可能只係用 AI 協助寫成,但 LameHug 會在運行期間使用 LLM。
根據建基於烏克蘭電腦緊急應變小組 CERT-UA 報告的分析,惡意程式會連接 Hugging Face API,並使用阿里雲的 Qwen2.5-Coder-32B-Instruct 模型,動態產生 Windows 指令。相關指令可以收集系統資料,亦可以搜尋 Office 文件作資料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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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種「運行時」使用模型的方式,帶來三個重要變化:
- 指令流程未必需要事先完全寫死。 惡意程式可以根據本身收到的指示,以及在受感染系統上遇到的環境,要求模型產生下一步指令。
- 攻擊可以借用系統原有工具。 防守者可能需要分析一連串工具及指令的行為,而唔係只係尋找一個外形獨特的惡意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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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惡意程式會依賴外部服務。 如果一部受感染電腦異常地向語言模型 API 發出出站請求,呢種流量本身就可能成為重要偵測訊號。
LameHug 並唔代表惡意程式已經完全自主。它證明的係,攻擊者可以將 LLM 放入實際操作迴圈,讓模型在入侵期間協助產生偵察及資料收集行動。
假 AI 工具,亦成為新的攻擊誘餌
AI 唔只係用來寫攻擊工具,亦可以用來做誘餌。由 2026 年 1 月至 4 月,卡巴斯基安全方案偵測到超過 33,300 宗針對中小企的攻擊,當中惡意或不受歡迎的電腦軟件偽裝成熱門 AI 服務;數字較 2025 年同期接近高出五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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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呢批數字量度的是「偽裝成 AI 服務的軟件」;並唔能夠證明每個惡意程式都由 AI 生成,亦唔能夠證明每場攻擊都由 AI 操作。較穩妥的結論係,攻擊者正利用大眾對熟悉 AI 品牌的信任,以及企業急於採用 AI 工具的趨勢。
對員工而言,風險可以非常實際:假圖像生成器、假聊天機械人客戶端,或者假生產力助理,都可能變成惡意程式的投放渠道。因此,即使誘餌看似係 AI 產品,企業仍然需要落實軟件安裝政策、使用已核實的下載來源,以及維持有效的端點防護。
區域數據顯示網絡威脅廣泛,但唔等於 AI 攻擊數字
卡巴斯基的區域遙測資料顯示,網頁相關威脅仍然相當普遍,但唔應該將呢啲數字直接當成 AI 驅動攻擊的數量。2026 年上半年,卡巴斯基表示其系統在南非阻截了 570 萬宗來自網上資源的攻擊,肯尼亞有 450 萬宗,尼日利亞有 160 萬宗。喺報告涵蓋的 META 地區數據中,土耳其受網頁威脅影響的用戶比例最高,達 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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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統計涵蓋由網站、電郵及網絡服務傳遞的威脅,反映的是整體網絡暴露程度,而唔係 AI 成因。將兩者分開理解,先可以避免把一般網絡犯罪數字誤報成自主或 AI 生成的攻擊活動。
真正需要關注的,係適應速度而唔係「自主軍隊」
眼前最直接的安全風險,未必係網絡世界突然出現一批可以完全自我指揮的 AI 黑客軍隊;更可能係攻擊鏈上每一個小環節都變得有效率一點:
- 程式碼可以更快草擬及修訂;
- 釣魚訊息可以按語言、行業及藉口快速改寫;
- 腳本可以更快除錯及重新包裝;
- 惡意程式可以因應不同環境改變行為;
- 偵察及資料收集可以在運行期間調整。
呢啲效率加在一起,會降低發動入侵的成本,亦令攻擊者更容易進行大量試驗。對技術水平較低的操作者而言,AI 甚至可能令他們較容易模仿以往需要專門知識的攻擊技術。
對保安人手有限、持有大量敏感資料,或者依賴複雜第三方系統的機構而言,風險尤其值得注意。不過,涉及關鍵基礎設施的說法,仍然需要有具體證據證明入侵、造成的影響,以及 AI 的實際參與程度。攻擊者單方面聲稱成功,唔等於已經確認上述任何一項事實。
企業應優先做好甚麼防守?
以上案例顯示,企業需要一套分層、以行為為核心的防守方式。特徵碼及已知指標封鎖仍然有用,但亦要監察可以揭示 AI 輔助或動態適應型攻擊的活動。
值得留意的訊號包括:
- Python 或 PyInstaller 程序,突然向語言模型服務發出不尋常的出站請求;
- 平時不會使用開發者或 AI 服務的端點,出現 Base64 編碼提示或異常 API 呼叫;
- 將
systeminfo、tasklist、dsquery 或遞迴搜尋檔案等工具串連起來的可疑指令鏈;
- 透過 JavaScript、PowerShell 或其他直譯器執行可疑腳本;
- 異常憑證存取、文件集中整理,或者向外傳送資料;
- 員工安裝未經批准的 AI 應用程式或瀏覽器工具。
Splunk 對 LameHug 的偵測指引,特別指出要留意 Python 或 PyInstaller 程序連接 Hugging Face API,再使用 Qwen 模型產生指令的行為。
4 呢個例子說明,防守者唔一定要等到找到固定的惡意程式特徵碼,亦可以先從 LLM 入侵周邊的行為入手。
結論:AI 係攻擊者的效率及適應層
AI 正深入滲透網絡攻擊,原因係它可以令原有操作更容易製作、更容易個人化,亦更容易修改。FunkSec 同 RevengeHotels 展示 AI 輔助惡意程式開發;LameHug 展示 LLM 在實際入侵期間被查詢;而卡巴斯基針對中小企的偵測數據,則顯示 AI 的普及程度本身已經被用作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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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最準確的描述唔係「AI 已經取代傳統黑客攻擊」,而係 AI 正成為釣魚、惡意程式開發、偵察及資料竊取之間的一層效率及適應工具。企業應預計攻擊變體會更多、迭代會更快,同時繼續分清楚:哪些案例有已核實的 AI 參與,哪些只係借用 AI 品牌包裝的普通網絡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