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灣石油出口增加,未必即時帶來油價回落。原因之一,是全球市場之前消耗掉的庫存,並未因新一批貨物運出而自動補回。國際能源署(IEA)指,全球可觀察石油庫存在9月減少1,000萬桶,到月底仍較2月底少5.09億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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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存緩衝變薄,意味一旦航運或供應再受阻,市場較難用現有存貨填補缺口,價格因此仍然容易受供應風險牽動。
出口回升,點解庫存仍然跌?
可以將石油供應理解為「流量」,而庫存則是供求平衡後留下來的「存量」。海灣有更多石油運出,可以改善眼前供應;但要補回之前從庫存提取的石油,仍要有一段時間供應持續高於需求。
IEA估算,全球石油供應9月按月增加每日250萬桶,至每日1.023億桶;但全球可觀察庫存當月仍然下跌。IEA 10月報告亦指,陸上庫存再減少1.13億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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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數據亦顯示貨物流量回升。據市場數據公司Kpler的資料,阿拉伯半島灣區原油出口截至10月18日的一星期,平均每日2,460萬桶,高於戰前平均水平。這是區域每星期的出口數字,不能直接跟IEA按月計算的全球總供應量比較;不過兩組數據反映,出口回升和庫存仍然偏低可以同時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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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不只是有幾多庫存,而是有幾多可以即時用
帳面上的庫存,不代表每一桶都可以即時送到市場。有些存貨難以調動,或者並未打算出售。
路透社報道,業界高層估計商業庫存不足60億桶,而且大部分實際上無法供全球市場使用。這是業界人士的評估,並不是說全球儲油設施已經幾乎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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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報道,Vitol行政總裁羅素・哈迪(Russell Hardy)亦形容西方市場可動用的庫存已被消耗。這說明總庫存數字,與能迅速應付供應衝擊的部分,並不是同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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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存跌得慢了,不等於開始補貨
庫存跌幅較上一星期少,仍然代表庫存繼續減少。美國能源資訊署(EIA)的最新數據顯示,截至10月23日的一星期,美國商業原油庫存減少190萬桶,降至4.106億桶,較該時節的五年平均低約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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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一星期的數據,並不能代表全球庫存走勢;但它說明,單憑庫存跌幅收窄,不能判定市場已經開始復原。Energy Intelligence的市場分析亦指出,供應只是略有增加,而庫存仍在減少,兩者不足以令市場恢復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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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求轉弱,油價仍可上升
油價不只反映目前消耗多少石油,也反映市場對下一批貨能否準時到達的憂慮。庫存緩衝愈薄,航線受阻、油輪延誤或產量再減,都更難靠存貨應付。
即使海灣出口回升,霍爾木茲海峽一帶的航運風險仍令市場關注。半島電視台報道,市場分析人士將油價上升,與庫存減少、運輸成本上升,以及敵對行動可能再起等因素聯繫起來。據報道提供的市場數據,布蘭特原油10月24日收市報每桶116.72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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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EA 10月展望亦預計,2026年石油需求會下跌。需求轉弱可以減輕市場壓力,但不保證庫存會開始增加;關鍵仍是可供應的石油是否足以超過需求,令存貨得以補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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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則警告,油氣庫存下跌,可能考驗全球應對進一步能源供應中斷的能力。這項警告講的是市場抵禦衝擊的能力,並非對油價作出具體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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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迪提到的每日1,400萬桶,指的是甚麼?
哈迪所說的每日約1,400萬桶,指的是此前7至10日由中東運出的貨物:包括每日約1,200萬桶原油,以及每日200萬桶精煉產品。這是出口流量,不是估算衝突造成的供應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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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分別很重要:出口可以維持眼前供應,但庫存仍可能處於低位。單憑這個出口數字,無法判定冬季需要維持多少流量,也不足以推算一個確切油價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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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要留意甚麼?
要判斷市場是否持續復原,不能只看出口量高不高;還要看庫存能否止跌回升,以及航運和供應路線能否保持暢通。相反,如果供應再受干擾,可即時動用的緩衝愈薄,市場就愈容易受影響。
IEA全球庫存數據、海灣出口流量和美國每星期的庫存報告,分別反映市場不同部分。單看其中任何一項,都不足以判定全球石油庫存緩衝是否已經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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