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個升勢解釋咗點解發債企業可能有興趣測試新融資渠道。假如債券供應繼續增加,企業和投資者自然會尋找可以降低行政成本、擴闊分銷對象,或者改善結算流程的基建。
呢啲數字證明,機構及其他合資格投資者,當法律架構、託管安排及贖回機制足夠可信時,確實願意接觸鏈上固定收益產品。
但呢個唔代表市場已經形成一個面向大眾、可以自由買賣的代幣化公司債市場。市場上常被引用的約 170 億美元,主要指代幣化私人信貸,而唔係一個流動性高、零售投資者可以自由進出的公司債池。 私人信貸通常更度身訂造、流動性亦較低,唔適合直接當成「任何持有美元的人都可以無摩擦買入公司債」的證據。
呢個試點的重要性在於:它着重改善現有市場基建,而唔係假設「用了區塊鏈,自然就會有一個流動性充足的新市場」。這是官方對代幣化操作效益的一種有用確認,但目前仍然只係測試,唔係商業化大規模應用的證明。
將債券的所有權或付款權利放上區塊鏈,唔會令相關法律責任消失。發行人及中介機構仍要處理證券法、投資者資格、轉讓限制、身份認證、反洗錢審查、制裁合規、託管、披露及交易市場等要求。
呢啲規定可能限制買家數量,以及代幣自由買賣的程度。智能合約可以自動化部分債券服務,但無法取代承銷、信用分析、法律文件或投資者保障。
企業真正的總借貸成本,唔只係結算和記帳費用,仲包括信用風險、年期、流動性、分銷、承銷、合規,以及投資者要求的風險回報。
代幣化或可減低部分後台行政及分銷開支,但並不保證票息較低。只有當節省的成本,大過建立產品的費用,以及投資者因市場規模較小或欠缺成熟度而要求的流動性溢價,企業先有機會真正慳到錢。
USDT 和 USDC 的設計目標係維持美元價值,常見用途包括付款、交易及抵押。公司債代幣的風險完全不同:其價格會受利率、到期日、信用息差,以及發行人財政狀況影響。
投資者由穩定幣轉入公司債,並唔係單純將零息資產換成「免費利息」。實際上,佢係用近似現金的流動性和支付用途,換取有年期、信用及流動性風險的投資。
稅務亦係另一個限制。票息收入仍要按適用稅例處理,出售資產可能產生資本收益或虧損;代幣轉移及去中心化金融活動亦可能令稅務批次記錄和申報更複雜。代幣化本身唔係稅務捷徑。
如果有收益代幣變得容易買入、贖回,亦可以方便地用作抵押品,穩定幣發行人受到的壓力就會較大。當鏈上有其他產品提供收入,使用者可能唔會將太多閒置資金長期放在支付型穩定幣內。
不過,最可能的反應未必係放棄穩定幣。發行人可以將穩定幣定位為更大鏈上金融系統的「貨幣層」,支援:
所以,更可能出現的是共存,而唔係取代。穩定幣提供流動性和美元可攜性;代幣化基金和債券提供投資敞口及收益。兩者可以在同一宗交易中互相配合,未必係爭奪完全相同的用途。
呢段歷史唔會自動推翻代幣化的基本論點,但就提醒讀者要將「論點」同「提出論點的人」分開睇。最有力的證據,應該來自企業發債數據、已經運作的代幣化資產市場,以及受監管試點,而唔係單靠 Zhu Su 的信心。
但更進一步的說法——即係美國債務危機會很快迫使主流企業轉向鏈上發行更平的債券,並令投資者大規模離開 USDT 和 USDC——目前仍然未有足夠證據支持。
代幣化可以改善金融市場的「道路」,但唔會消除信用風險、即時製造流動性,亦唔會將有收益的公司債變成現金等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