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onardo 的「原型作戰」：由技術展示走向可部署能力

一項技術在試驗場上奏效，距離部隊可以放心使用，中間仲有幾遠？這正是 Leonardo 所講的「原型作戰」（Prototype Warfare）要回答的問題。Leonardo 英國業務的 Simon Harwood 曾以這個說法形容與較小型科技企業合作的方式；公司則把自己定位為系統整合商，將自主技術、感測器等組合成軍事能力。1619

有規模，不等於原型已可服役

Leonardo 公布，集團 2025 年收入為 195 億歐元、新訂單額 238 億歐元，EBITA（息稅及攤銷前盈利）為 17.5 億歐元。同年「總研發開支」為 30 億歐元，較 2024 年增加 20%；這個數字不能全數當作公司自行出資的探索性研究預算。4241

英國業務方面，Leonardo UK Ltd 的 2025 年接單額、營業額及營業利潤，分別較 2024 年上升 36%、15% 和 7%。年報指出，接單增長主要與大額「颱風」戰機訂單有關；由於支付供應商的款項增加，營運產生的現金則減少。44 這些數字反映其工業規模，並非任何個別原型已投入服役的證據。

Harwood 的公開履歷顯示，他在政府、業界及學術界累積逾 30 年經驗，並負責 Leonardo 在英國的策略、研究、開發和創新組合。5 他向英國國會委員會作證時亦強調：技術之外，還要有具備合適資格和經驗的人才。4

先問任務，再問技術

一項新技術的價值，首先在於它能否幫助部隊偵測威脅、整合資訊、作出決定，或運用自主平台。Harwood 向國會解釋，Leonardo 製造感測器及收集數據的系統，再把數據融合，用於支援決策。23 難處是令各部分協同運作，而非只證明單一零件在獨立測試中有效。

Leonardo 的中小企合作夥伴計劃，目標是建立較長期的合作，而非做完一次創新展示便算。33 計劃首個公布的夥伴是 Faculty AI；雙方希望結合專長，開發包括認知智能感測及電子戰在內的人工智能相關能力。30 對專門技術公司而言，這可能是進入大型國防系統的途徑。不過，現有公告沒有證明每個夥伴都會獲得多年資助、保密資訊存取權、測試設施或投資者引薦。

試驗則提供改進的機會。Harwood 曾談及由英國中小企參與的自主技術試驗；其後對 Sovereign Hunter 的描述指出，Leonardo 與 Faculty、VOLANDER 及 Applied AGI 合作，展示多架無人機協同運作。1936 這是整合概念的測試例子，但公開資料不足以獨立確認其戰場效能、採購進度，或大規模使用時的表現。由試驗走向部署，仍須證明系統安全、經得起驗證、表現可重複，亦能生產及維修。

合作唔止將外部技術帶入國防

技術亦可以向相反方向流動。Leonardo 與 Ploughshare 宣布合作，尋找 Leonardo UK 原本為國防開發、但可能有民用價值的知識產權，並推動商業化。1 授權使用或成立衍生企業可以是途徑，但現有資料沒有列出已完成的交易數量或回報。

重視聯盟，也不代表放棄收購。Leonardo 行政總裁表示，公司在烏克蘭的新業務會探索與當地軍事科技企業合作、投資，以及可能的收購。17 無論技術透過哪條路進入大型承包商，最後仍要看它能否融入系統，並滿足真實客戶需求。

快速試製，繞不過部署關口

烏克蘭的戰時科技市場，令一個取捨更加鮮明：數量較少、成本較高的先進系統，如何與成本較低的自主裝備配合？兩者未必能互相取代。客戶除了單價，還要衡量裝備能否存活、如何補充、後勤負擔，以及效果能維持多久。烏克蘭初創企業的戰後前景，同樣取決於持續需求和可行的生產途徑；Leonardo 的興趣並不保證個別企業能夠存續。17

工業準備亦有兩種不同成本：儲備裝備可供即時使用；保留閒置產能，則有助日後補充損耗。要在危機前維持產能，需要有客戶願意為準備狀態付費。英國在量子、光子學及生物技術等領域的研究要擴大應用，也要回答同一個商業問題：誰會持續下單，供應商又能否擴大生產？

Leonardo 表示，Sovereign Hunter 曾獲技術獎項；但獎項和公司對安全驗證的描述，不能取代可獨立核實的部署成果。38 國防系統部分表現難免不會公開。就公開資料而言，衡量「原型作戰」最實在的標準，不是一次示範有幾快完成，而是反覆測試之後，客戶能否買得到、用得安全，並長期維持這項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