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aktree Capital Management聯席主席Howard Marks在11月2日表示,近期AI相關市場受挫,某程度上打破了市場對AI「不會失手」的想像。這番話並非宣判AI前景轉差,而是提醒投資者:技術有潛力,並不代表任何價格、任何融資方式都值得追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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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s在Bloomberg TV訪問中指出,當一項投資變得人人熱捧、價格上升,而市場標準同時轉鬆,就更要小心行事。
7 換句話說,與其只問AI會否改變世界,不如進一步問:企業能否從中賺到錢?預期回報又是否足以抵銷龐大開支和風險?
股價回落後,市場開始計較「幾時回本」
股價急跌本身,未能證明一項技術或整個行業的長遠前景已經失效;但市場情緒轉變,往往會令投資者要求企業交出更清晰的回報證據。
Alphabet的季度數字,正好呈現這種拉扯。公司第三季自由現金流錄得負91億美元,同季物業及設備採購增至514億美元。
23 另有報道指,Alphabet股價翌日跌近13%。
24 這些數字不能單獨證明AI投資導致股價下跌,卻令市場更自然地追問:大規模建設AI基建,幾時才能帶來持續收入和現金流?
自由現金流簡單來說,是企業扣除營運和資本開支後,手上剩下多少現金。當投資大幅增加、自由現金流轉負,投資者便會更留意項目能否產生足夠回報,以及企業有沒有能力長期承擔相關開支。
熱門交易愈擠,估值和放貸標準愈要留神
當大量資金一窩蜂追逐同一個機會,市場價格可能預先反映很高的增長期望。若投資氣氛亦令借貸標準放鬆,放款者承受的風險便可能高於預期回報所能補償的程度。這是值得留意的一般投資風險,並不代表所有AI公司都估值過高,或所有AI貸款都不可靠。
債權人的回報通常較有限:借款人成功,貸款方一般按協議收取利息和本金;但借款人出問題,貸款方仍可能蒙受損失。相關報道指,Marks關注AI放貸者承擔的風險,是否與可望取得的回報相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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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問題不只是「AI是不是泡沫」,而是哪些企業最有機會把AI帶來的價值轉化成收入和利潤、這些收益能否持續,以及現金流能否負擔基建開支和融資責任。即使一項技術最終改變產業,個別投資仍可能令人失望。
估值難在要預測多年後的生意
投資者要判斷一家公司的現價是否合理,往往要估算它未來的盈利;但AI公司的產品、需求和商業模式仍可能快速變化。Marks談到,像Anthropic這類公司五年後會做甚麼、賺多少錢,並不容易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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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期回報愈依賴遙遠未來,估值便愈容易受假設影響。這不是說AI企業一定無法賺錢,而是提醒投資者,不要把技術潛力直接當成已經實現的利潤。
採用速度和融資風險,仍要看清證據
部分報道亦提出疑問:企業採用AI的速度會否追不上投資規模,以及表外或互相關連的借貸安排會否增加金融脆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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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如果客戶採用較慢,收入可能遲過開支和還款責任到來;若項目又依賴持續發股或借貸,融資環境一旦轉差,企業便可能更難維持原有投資步伐。
不過,現有資料未能獨立確認相關報道所引述的具體說法,也不足以量化這些融資風險。因此,這些應視為市場討論中的憂慮,而非AI融資危機已經發生的證明。
市場更審慎,不等於預言AI崩盤
Marks所說的「不敗幻象」受挫,重點是投資者開始由「AI一定成功」轉為要求證據,檢視估值、現金回報和融資風險。Alphabet的負自由現金流和市場波動,令這種審視更容易理解,但仍不足以定論AI的長遠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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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要分清的,是對一項技術有信心,與對某家公司目前的股價、商業模式和融資安排有信心,並不是同一回事。多一分審慎,有助投資者分辨兩者;但審慎本身,並不等於預測市場即將崩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