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 Altman 於 2026 年 8 月 23 日一集播客入面,用帶諷刺意味嘅「親愛的賤民」情境,形容 AI 業界一種可能令人反感嘅說法:公司將治癌、物質富足同娛樂奉送畀大眾,然後叫大家唔好再投訴,乖乖交出對未來嘅決定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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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tman 並無直接點名 Anthropic 行政總裁 Dario Amodei。不過,呢番話出現喺 Amodei 早幾日提出「AI 真係要治好癌症」之後,因此自然令人將兩者放埋一齊比較。Amodei 嘅重點係,業界不斷重複「AI 會治癌」已經變成口號;真正可以改變公眾睇法嘅,係實際做出醫學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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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其實唔係完全爭論 AI 可唔可以帶來更好醫療或更豐裕嘅生活,而係問緊另一個更根本嘅問題:如果 AI 帶來好處嘅代價,係普通人要放棄對未來嘅自主權,咁呢個交易仲算唔算值得?
Altman 所講嘅「親愛的賤民」係咩意思?
Altman 針對嘅,唔一定係醫療進步或者物質豐盛本身,而係一種帶有家長式色彩嘅政治交易:AI 領袖先向公眾承諾一個富足未來,再暗示大家只要收下好處,就應該將關於社會、工作、制度同生活嘅重大決定交畀科技公司。
呢個擔心亦同 Altman 喺同一集播客提到嘅兩類風險有關。第一種係 AI 強大到人類無法可靠控制;第二種係權力集中喺少數公司、模型或者個人手上,令大部分人對科技將點樣改變世界冇乜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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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講,問題唔只係技術上「可唔可以控制 AI」,亦係政治上「邊個有權控制 AI」。一個未來可以喺物質層面相當成功,但普通人仍然可能無法決定自己嘅工作、私隱、公共制度,甚至社會規則點樣被改寫。
點解會令人聯想到 Amodei?
Amodei 於 8 月 15 日回應投資者 Gavin Baker 時,原本針對嘅係另一個問題。Baker 認為,Amodei 不斷強調 AI 風險,令美國民眾對 AI 更反感,亦助長對興建數據中心嘅反對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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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odei 就唔認同靠轉換宣傳口徑便可以解決問題。他形容公眾對 AI 嘅懷疑,根本上係一場「信任危機」:普通人長期唔信任公司、政府同科技業,並且會懷疑企業係咪又諗緊一套方法去損害佢哋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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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對自己所屬嘅業界亦提出幾直接嘅批評:包括 Anthropic 在內嘅 AI 公司,仲未真正交出「造福世界」嘅重大成果。喺佢睇嚟,話 AI 會治好癌症,現時已經似陳腔濫調,甚至畀好多人視為誤導;真正有效嘅做法係「實際治好癌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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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度就係 Altman 同 Amodei 講法嘅交集:兩人都反對要求公眾只靠信念,接受 AI 業界嘅宏大承諾。分別只在於,Altman 關注嘅係人會唔會因為換取繁榮而放棄自主;Amodei 關注嘅係業界未有交出足以支撐承諾嘅成果,令公眾更加唔信。
Amodei 點樣反駁 Baker 嘅樂觀論?
Baker 嘅分析,較似將 AI 反彈視為溝通失誤:少講末日式風險,多講實際好處,令科技更容易得到公眾支持。Amodei 嘅回應係,公眾不信任早於任何一位行政總裁嘅言論,亦唔可能靠一輪包裝精美嘅公關宣傳就修補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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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呢個唔代表 Amodei 否定 AI 潛力。佢認為,AI 或許可以喺大約 5 至 10 年內協助治療大部分人類疾病,同時承認呢個講法聽落非常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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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分別在於「預測」同「已經交付嘅結果」。Amodei 係話,AI 業界可能的確有一個強而有力嘅未來願景,但要令人信服,就必須先畀人見到具體成果,亦要交代成果所帶來嘅利益會由邊啲人攞到。
Zuckerberg 嘅 AI 願景又放喺邊度?
Meta 行政總裁 Mark Zuckerberg 提出過一個更樂觀嘅方向:超級智能可以令每個人得到更大能力,而未來仍然會有充足工作。佢發表嘅 6,500 字文章《The Future is for Everyone》,將 AI 描繪成一種可以廣泛提升個人能力嘅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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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Amodei 對信任嘅分析,暗中挑戰咗「有一個正面願景就足夠」呢個想法。公眾仍然會追問:邊個控制模型?模型創造嘅財富由邊個攞走?風險由邊個承受?如果公司做錯決定,又有冇制度可以追究?
呢種懷疑亦唔止關乎 AI 安全。相關報道提到,民眾同時擔心失業、不平等、私隱、創作者報酬,以及 AI 對社會關係同思考能力嘅影響;《WIRED》引用嘅民調亦顯示,不少美國人對 AI 嘅負面觀感高過正面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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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有證據只足以支持業界正就信任同公眾信心展開嚴重爭論,並唔能夠證明某一位行政總裁嘅警告直接造成數據中心反對聲音,亦未能確立一個經量度、適用於整個業界嘅單一原因,解釋公眾熱情下降。
真正裂縫:承諾同權力之間
所以,Altman、Amodei 同佢哋嘅批評者之間,爭論嘅唔只係語氣好唔好聽。
- 先講樂觀嘅一派: AI 公司應該更清楚解釋技術帶來嘅好處,避免末日風險同失業恐懼壟斷公眾對 AI 嘅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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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講信任嘅一派: 公眾懷疑係幾十年累積嘅制度不信任,市場宣傳唔可以取代已經交付嘅成果、可信管治同問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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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講控制權嘅一派: 就算 AI 帶來富足,只要最重要嘅決策由少數公司、模型或個人代大家作出,呢個未來仍然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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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tman 嘅「親愛的賤民」一句,將呢個矛盾講到非常刺耳:AI 業界一方面承諾人人富足,另一方面卻可能聽落似係叫公眾用自主權交換舒適生活。Amodei 就補上另一半批評:即使承諾出發點良善,只要未變成可以驗證嘅成果,信任都唔會自動返嚟。
對 AI 業界嚟講,教訓其實好直接:單靠恐懼或者樂觀,都唔足以說服公眾。真正嘅信任,取決於 AI 最終交出咩成果、邊個控制系統、利益由邊個分享,以及普通人喺未來點樣被建立之前,仲有冇實質嘅話事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