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質疑,為何這樣的收入水平仍然要每月向聯邦政府交超過 1,000 美元稅款。在他看來,這筆錢其實可以用來支付房租、買食物或應付日常生活開支。
他總結得很直接:如果收入最低的一半人只佔很小比例的稅收,那這部分稅就乾脆降到 零。
貝索斯的說法主要依賴美國稅收分佈的一些常見統計數據:
不同年度數據會有些微差異,但根據美國國稅局(IRS)相關分析,聯邦入息稅制度整體確實屬於「高度累進制」——收入越高,稅負比例與總額通常越高。
在貝索斯看來,既然政府大部分入息稅本來就來自高收入群體,那麼取消底層50%的入息稅,對整體財政衝擊其實有限。
不過,不少經濟學者和稅制研究者認為,只看誰繳了多少入息稅,未必能反映整體稅負公平。
原因之一是:很多億萬富豪的財富來源,並不是薪水,而是資產價值上升,例如股票或房地產。
按現行美國稅法,這些升值只有在資產被出售時才會被視為應課稅收入。
換句話說,帳面財富增加並不等於需要立即繳稅。
批評者常用一個簡單的說法來描述部分超級富豪的財務安排:「Buy, Borrow, Die」(買入、借錢、到死)。
運作方式大致是:
由於貸款並不算收入,所以借來的現金不需要繳入息稅。
這意味著,一名普通護士的薪金會即時被當作收入課稅,但一名億萬富豪的財富可能多年持續增加,卻未必產生應繳入息稅。
ProPublica 根據洩露的 IRS 稅務資料曾做過分析,計算所謂的「真實稅率」(true tax rate),即把繳稅額與財富增長相比。
報導指:
如果用財富增長來計算,該期間的「真實稅率」大約只有 1.1%。
當然,這種計算方式本身也有爭議,但它說明了批評者的一個核心觀點:稅制對薪金收入與資產升值的處理非常不同。
貝索斯的言論也重新點燃了一個長期存在的政策辯論。
一派認為,美國的問題主要是政府支出過高。例如,美國國會預算辦公室(CBO)指出,2024 財政年度聯邦赤字達 1.8 萬億美元。
另一派則認為,問題不只在開支,而是收入結構與稅制設計。支持者主張應考慮:
支持這些政策的人認為,相關收入可以用來支持公共服務,例如交通基建、學校和醫療系統。
表面上看,這只是 Jeff Bezos 對稅制的一個建議。但其實背後涉及更大的政策問題:
只要美國仍面對赤字、貧富差距與公共服務資金問題,關於稅收公平與富豪稅負的辯論,很可能會長期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