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明解釋話:「喺早期,你梗係想啲員工快啲上手用呢啲工具,而且當時佢哋真係唔係好貴……但而家隨住模型嘅運作方式改變,加上你可以放入去嘅脈絡(Context)越嚟越多,你嘅成本就好難再跟住一條直線咁升。」 呢種情況帶出咗一個佢口中嘅**「新興管理難題」**:財務總監(CFO)同技術總監(CTO)往往係按緊年度預算去做嘢,但嗰種每年定死嘅預算方法,根本冇可能應對到AI任務成本嗰種因複雜程度唔同而出現10倍甚至50倍嘅巨大波幅
。
呢種情況絕對唔係齋講。GitHub Copilot喺2026年6月1號轉用按用量收費(Usage-based Billing),就係一個最血淋淋嘅現實例子。以前,用戶畀一個固定月費就用到飽;而家?你每一次輸入、輸出、甚至暫存(Cached)嘅Token,全部都用一個叫「GitHub AI Credits」嘅嘢嚟計錢,一個Credit就等於一美仙 。嗰班成日要跑複雜編程任務嘅重度用家,即刻就見到條數狂飆,有人仲預計賬單會貴成10到50倍
。誇張啲講,你用緊最Top嘅模型去run一個複雜嘅代理任務(Agent Session),隨時一鋪就燒晒成個月嘅Credit配額
。
科明嘅第二個重磅警告,係關於質量嘅。佢用咗**「Work Slop」(工作垃圾)**呢個詞,嚟形容嗰種喺企業內部多到瀉、睇落好似好有生產力,但實際上對業務貢獻接近零嘅AI生成文字、程式碼同分析報告 。
呢個就係「消費者層面嘅AI垃圾」(Consumer AI Slop)嘅企業版。就好似互聯網上嘅搜尋引擎垃圾資訊、公式化嘅社交媒體帖文、同埋自動生成嘅空洞內容咁。但放喺企業環境,風險就大得多。「工作垃圾」如果唔小心過咗啲唔夠嚴格嘅質量關卡,可以唔聲唔聲咁損害內部決策、合規文件,甚至影響到畀客嘅產品 。公司越係乜嘢部門都隊個AI入去但又唔做嚴謹嘅驗證,要嘥錢請人清理嘅垃圾山就會越大。
科明嘅警告絕對唔係一個旁觀者講風涼話。聯邦銀行每年喺科技上嘅投資大約係24億澳元,比澳洲任何一間主要銀行都至少多5億澳元 。呢筆錢係佢哋押注AI帶動生產力嘅戰略賭注,但科明嘅言論亦都承認,呢個預算本身就隨時會畀佢警告緊嘅嗰種「不可預測通脹」打殘
。
與此同時,聯邦銀行正用實際行動展示AI提升生產力之後對人力嘅衝擊。佢哋喺2026年初已經裁減咗大約300個職位,之前又試過用AI聊天機械人取代咗90個客服員工,4月嗰陣再削減咗120個職位 。科明講得好白:AI「會令到整個經濟體入面嘅企業減少工作崗位」,企業與其扮冇事,不如幫員工準備好迎接呢個未來
。
不過,聯邦銀行亦都承諾喺三年內投入9000萬澳元搞一個「未來勞動力計劃」(Future Workforce Program),為旗下超過3萬名員工提供大規模嘅再培訓 。呢個計劃包含咗一個叫「Grow Your Career」嘅內部職業平台、專注於AI嘅培訓,仲有技能配對系統,目標係令到內部人才流動更加透明
。呢種「一手裁員、一手培訓」嘅雙重姿態,正正反映咗科明嘅睇法:衝擊已經殺到埋身,公司需要嘅係一套策略去應對,唔單止係對離開嘅人,更加要對留低嘅人負責
。
科明嘅警告、聯邦銀行自己嘅行動,加上GitHub Copilot收費模式變更呢個即時觸發點,揭示咗任何一間行緊AI嘅公司都避唔開嘅三大策略方向:
1. 預算編製一定要變得動態同用量化。 每年死咕咕咁定一個AI預算嘅時代已經玩完。按Token收費嘅模式將AI變成咗一種類似雲端運算嘅可變成本服務。公司需要即時嘅成本監控、按團隊分配信用額、設定用量上限,仲要有能力喺預算週期中途調整開支——呢啲係雲端原生公司十年前就學識嘅紀律,但好多傳統企業喺AI方面仲未識得點做 。
2. 質量控制唔係Optional(選擇性),係Must(必須)。 「工作垃圾」將質量失敗同成本超支直接掛鉤。每份未經審查就流入工作流程嘅AI產出,都意味住後續需要人類員工去執手尾。企業一定要引入質量關卡、人類參與把關嘅驗證(Human-in-the-loop Validation),同埋產出審計。冇咗呢啲系統,你條成本線就會係咁升,但條價值線就原封不動 。
3. 人力資源策略要識得同時「裁員」同「增值」。 聯邦銀行嘅模式好有啟發性:AI喺某啲團隊度減少咗人頭,但與此同時,再培訓嘅投資就為另一班人創造咗新嘅職業路徑。嗰9000萬澳元嘅計劃表明,對抗裁員嘅替代方案唔係保住職位不變,而係推動職位轉型——而且公司有責任引導員工渡過呢個轉型期 。
科明帶出嘅核心訊息係,企業AI已經進入咗一個更加艱難嘅階段。容易得到嘅甜頭已經食晒;留低嘅係複雜、燒錢、而且需要極高紀律性嘅工作,偏偏呢種紀律係好多機構都缺乏嘅。而因為缺乏紀律而要埋單嘅代價,而家正以兩種形式殺到埋身:一種係無法預測嘅Token費用,另一種係堆積如山、總要有人去清理嘅「工作垃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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