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報道中的約800萬桶庫存真的各自擴大10倍,沙特及阿聯酋便要在日本分別尋找約8,000萬桶容量。這不是簡單地把閒置油缸「填滿」,而是一項大型物流工程。
主要問題包括:
沙特及阿聯酋亦在發展可把部分原油運往海峽以外出口點的基建。日本煉油業界呼籲分散供應來源,並支持包括繞過霍爾木茲海峽的管道項目在內的替代方案。海灣國家同樣在擴建替代路線,但工程成本高昂,而且需要多年時間完成。
這些路線可以增加後備選項,卻不能令海灣地區免受海上干擾。沙特經紅海方向出口的原油,仍可能要經過曼德海峽;阿聯酋經富查伊拉出口,亦要依賴港口容量,以及阿曼灣以外航道的安全。
較實際的做法,是把油庫、管道、替代碼頭及戰略儲備當成多層防線。單靠任何一項措施,都不足以在海灣出口商及亞洲煉油商所需的規模上,取代暢通無阻的霍爾木茲海峽。
對伊朗而言,如果石油銷售、航運及付款渠道進一步受限,外匯收入便可能下降;同一時間,戰事又會推高運輸及消費成本。兩者疊加,可能令通脹及物資短缺惡化,並增加政府實施燃料需求管制的壓力。現有證據未能證明伊朗已經實施全國性能源配給,因此這應視為風險,而不是已確認的發展。
對沙特、阿聯酋、日本及南韓而言,制裁環境令供應鏈的可預測性更加重要。但制裁也會令儲油安排更複雜,因為貨物所有權、付款渠道、保險公司、船隻及原油最終去向,均可能受到更嚴格審查。
海外庫存、替代供應商、繞道管道及戰略儲備,可以縮短霍爾木茲危機的影響時間,亦有助減輕經濟衝擊;但如果海峽長期關閉,這些措施無法迅速補回全部失去的供應。危機期間有估算指,在已採取抵銷措施後,全球石油流量每日仍減少約1,100萬桶。
所以,即使日本及南韓的擴大儲油計劃最終未能按報道中的規模落實,相關討論仍然重要。它反映能源市場對霍爾木茲的看法正在轉變:這不再只是短期航運風險,而是需要長期處理的供應鏈結構性弱點。
較可行的長遠方案,會是一個組合拳:在亞洲煉油廠附近增加庫存、擴充管道及碼頭、分散原油來源、改善緊急放油規則,以及減低石油需求。
但這些措施都要時間、資金及跨國協調。假如霍爾木茲、紅海、保險市場、制裁合規要求及亞洲煉油廠庫存同時收緊,單一油庫不可能成為完整的安全網。